2021年06月14日 星期一
声音 村上春树新作首次谈起父亲 66岁“宝藏爷爷”郑渊洁:
第16版:名人生活 2021-01-13

村上春树新作首次谈起父亲

“我拼了命把它写了出来”

图TP

2019年,日本著名作家村上春树曾撰文自曝“家丑”,首次对外公布父亲的侵华战争史,一时激起舆论热议。

村上春树与父亲绝交二十多年,作为京都名寺——安养寺的儿子,村上春树的父亲村上千秋,幼年开始接受僧侣教育,一度又因为家贫,被父亲寄养于别处。成年后进行过诸如寒冬腊月每天三次冷水淋头的修行,位列少僧都,更曾是安养寺主持的不二人选。在京都大学求学的他,本能以对俳句的造诣,在文学界留下一席之地,却被送到战场当了辎重兵。三次奇迹般地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后,结束了京都大学的学业,成为了一名国文教师。坎坷半生的村上千秋,一直努力给儿子带来足够的关爱,每周都会留出时间专门辅导儿子国文,希望他可以在学术上有所成就。可偏偏村上春树痛恨学校……

2008年,村上春树的父亲罹患癌症去世。在2021年出版的这本新作中,村上春树冷静地书写父亲的整个人生,将自己与父亲漫长的隔阂、决裂与和解转换为看得见的文字,毫不避讳地向读者展示。同时,这本书也讲述了村上生命中与猫相关的重要回忆:“猫和书就是我最珍贵的伙伴。”以下为内容节选:

有关我对父亲的记忆。

我对父亲的记忆自然有许多。毕竟自出生以来,直到十八岁离家,我一直与他以父子的关系,在不算宽敞的家中,在一个屋檐底下,天经地义地共度了每一天。我和父亲之间——恐怕就像世上大多数父子一样——既有开心的往事,也有不那么愉快的回忆。但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仍不时在我脑海中苏醒的、历历在目的影像,却不属于以上任意一种,只是极为寻常的日常生活的片段。比如有过这样的事:住在夙川(兵库县西宫市)的时候,我们曾到海边扔一只猫。不是幼猫,而是一只已经长大的母猫。为何要把一只这么大的猫扔掉,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当时住的房子是一座带院子的独栋,有足够的空间养猫。可能是这只流浪猫来我家后肚子渐渐大了,父母担心日后照顾不了它生的小崽……当时我大概还在上小学低年级,可能是昭和三十年代(1955年至1965年)的头几年吧。家附近还留有战争中遭美军轰炸的银行建筑,已经是断壁残垣了。那是战争的伤痕还未消失的年代……父亲和我在某个夏日的午后,去海边遗弃那只母猫。父亲踩着自行车,我坐在后面,抱着装猫的箱子。我们沿着夙川走到香栌园的海滩,将箱子放在防风林里,头也不回地匆忙回了家……我家里一直有猫。在我看来,我们一家和猫儿们关系融洽,过得不错。这些猫一直是我的好朋友。没有兄弟姐妹,猫和书就是我最珍贵的伙伴。我最喜欢在檐廊上(那个时代,人们的房子大多都带檐廊)和猫一起晒太阳。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去海边将那只猫扔掉呢?为什么当年的我没有反对呢?直到今天,这些疑问——连同猫为什么先我们一步到家——仍然是我难解的谜题。

《弃猫当我谈起父亲时》

   [日]村上春树

译者:烨伊

磨铁图书 出品文治图书/花城出版社

  2021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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