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0月25日 星期一
本期导读 中医治疗失眠有哪些妙招? 女外交官的旗袍人生
第01版:一版要闻 2021-10-13
走近“新中国外交界旗袍风采”展览

女外交官的旗袍人生

刘欣宁

“新中国外交界旗袍风采”展开幕式

夏永芳(前排左一)和凯茜(前排左二)

夏永芳会见凯茜夫妇时曾穿的旗袍

正逢全国人民欢庆新中国成立72周年的日子,一场特殊的展览——“新中国外交界旗袍风采”展在上海扬子精品酒店(扬子饭店)拉开帷幕。旗袍作为中华民族的传统服饰,受到广大群众及国际友好人士的喜爱。而其中有一个特殊群体,她们不仅身穿旗袍,而且代表国家把旗袍文化传播到五湖四海,那就是新中国的女外交官和外事工作者。然而,昔日在国际舞台上一展风采的漂亮旗袍的背后,又有多少酸甜苦辣?或许也只有身着旗袍的女外交官才能体会。

◆实习生 刘欣宁

穿旗袍的中德“闺蜜”

12位女外交官,19件旗袍,其中夏永芳的旗袍一共展出有4件。她是原上海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主任助理,也是这次“新中国外交界旗袍风采”展览开幕式上唯一亲临现场的旗袍提供者。

从1964年开始踏入上海地方外事领域,在夏永芳半个多世纪的工作中,她在很多对外活动的场合都选择身着旗袍,这似乎已经成了自然而然的“铁律”。她追求简洁雅致的风格,所穿旗袍多为素淡的蜡染纹样、土布款式,但自己最爱的还是热烈的中国红。

这次她虽然贡献四件旗袍展品,但仍有一个遗憾,那便是她最喜欢的那件旗袍缺席了。“所以今天只好穿身上这一件蓝色旗袍。别人安慰我说,或许什么时候那件旗袍就会突然出现,我一直在等待着。”夏永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展览开幕式现场,夏永芳身边坐了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士,她身着一袭宝蓝色的无袖旗袍,风姿绰约。她的中文名叫凯茜,是原德国驻沪总领事夫人,现任上海电机学院中德智能制造学院德方院长。她与夏永芳是相识二十多年的闺蜜。凯茜还曾经拎着婴儿篮,带着刚出生的女儿,和夏永芳一起参加慈善捐赠活动。

凯茜来到中国后,请人做过大约二十件风格各异的旗袍。印象最深刻的是2002年的一个秋夜,在德国国庆节这天,她和丈夫参加德国驻沪总领事馆成立20周年暨中德建交30周年的庆祝晚会。“作为一个德国人,我本可以选择穿一身德国南部的传统服饰,但我并没有这样做。我特意选择穿了一件漂亮的浅蓝色旗袍。”凯茜说,这是为了纪念中德两国过去几十年来卓有成效的合作和充满前景的未来。

“对爸妈就和对客人一样”

在这19件旗袍展品中,有5件上世纪50年代的老旗袍,其中有4件来自年已96岁的老外交官邢林女士,她与丈夫赛自爽先生(原我国驻捷克大使馆和蒙古大使馆商务参赞)1955年就在我国驻捷克大使馆任职,毕生都坚守在外交和外贸工作岗位上。

邢林和赛自爽去国外时,留下3岁的大女儿和1岁的小女儿,寄养在她们的姑妈家。那时候的外交官不是每年都可以探亲,有时候好几年才回来一次。忙碌的工作导致他们既无法在父母身边尽孝,也无法亲身参与孩子的成长教育。大女儿赛旦霞回忆起小时候父母偶尔几次回家的情景,说:“我对爸妈就和对客人一样客气,没有真正心里话的交流。”

而命运就是如此充满巧合,赛旦霞长大后进入北京外语学院,毕业后分配在商务部援外司工作,和父母一样成为一名外交官。她和同为外交官的丈夫李宝森常驻非洲,不过她在北非,丈夫在南非。古有牛郎织女被银河相隔,今有外交官夫妻被撒哈拉大沙漠相隔。 (下转第3版)(上接1版)她有多重身份,既是一名共和国的女外交官,同时也是母亲,也是女儿,这时候的赛旦霞终于能理解母亲当年的心情了。

不仅如此,外交官们还面临着“水土不服”的困扰。有一次赛旦霞出访非洲,全代表团成员都感染上疟疾,每个人症状各异,她发起高烧迟迟不退,打了一路的点滴,而同行的前外交部长李肇星则是拉了一路的肚子。

【铭记“红花旁的绿叶”】

这次展览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外交界第一次旗袍展,策展人上海老旗袍珍品馆副馆长宋路霞与旗袍结缘已久。她是研究中国家族史的专家,曾出版《上海滩名门闺秀》系列,对民国旗袍十分了解,也开始四处收集老旗袍。

由于市场和社会环境变化,新中国成立后,旗袍作为女外交官的常见着装,成为中国符号。第一任外交部长周恩来曾经提出“外交官夫人们服装以旗袍为主”的建议。这些旗袍面料以富贵高雅的织锦缎和薄呢为主,代表着新中国成立后旗袍工艺的最高水准。现在研究民国时期旗袍的人很多,却鲜少有人收集、展示、研究这一阶段的旗袍。而身着旗袍的女外交官们,最为世人所熟知的身份,是“某某大使夫人”,但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她们自身也担任着驻外使馆的外事工作。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的功劳被丈夫的名声所掩盖。“她们是红花旁边的绿叶,是英雄背后的英雄。”宋路霞说。

宋路霞想要填补这个旗袍史与外交史上的空白领域,另一方面,她也盼望着人们能多了解旗袍背后令人唏嘘的故事。在大国崛起之路上,那些女外交官们离开丈夫,离开年长的父母,离开年幼的孩子,充满依恋,却仍义无反顾地前行,这是平常人难以想象的付出与贡献,她们和她们的旗袍,都值得被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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