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瑙河成为“没有盖子的档案馆”

二战时期纳粹德国军舰残骸露出水面 图IC

据央视报道，近段时间多瑙河中下游国家相继出现游轮搁浅、货船减载、农民灌溉困难等情况，连核电站都因冷却水短缺停摆。与此同时，低水位也让这条欧洲第二大河流变成“没有盖子的档案馆”：平日藏在水底与淤泥下的事物骤然浮现，有二战遗物、军事溃败的痕迹，也有史前时代的见证。

水位锐减风险凸显

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2日晚测得当地多瑙河水位仅9厘米，打破此前2018年创下的33厘米纪录。罗马尼亚国家核电公司13日说，由于当地多瑙河水位降至历史新低，核电站冷却水供应不足，当天起全面停运。塞尔维亚气象学家约万诺维奇表示，当下多瑙河水位较往年同期偏低90厘米以上，“目前没有大范围持续降雨的气象趋势，水位短期难以明显回升”。

多瑙河水位锐减后，河道通航条件大幅恶化，常规货船只能减载航行，大量游轮直接搁浅，部分浅水河段不得不临时开辟通航航道，水路贸易节奏大幅放缓。从事多瑙河危险货物运输的塞尔维亚船主洛夫里奇预判，未来两个月河流水位还将持续走低，停航河段会加大。农业方面，塞尔维亚、匈牙利、斯洛伐克等沿岸国的小麦、大豆、向日葵等农作物生长严重受损，农户灌溉成本大幅攀升，收成前景堪忧。

“时间胶囊”摆在眼前

褪去河水与淤泥的遮蔽，多瑙河干涸的河床陆续现出大量尘封已久的遗物。在保加利亚里亚霍沃附近，居民发现猛犸象的下颌骨、象牙及肋骨，让多瑙河见证过的冰河时代往事得以重现。

相较史前遗迹，大量二战遗留的战争痕迹更让人直面残酷历史。在塞尔维亚与罗马尼亚边境的铁门峡谷至普拉霍沃河段，常年沉于水底的纳粹德国军舰残骸大面积裸露，成为今夏极具苍凉感的标志性景象。1944年9月，被苏联红军打得节节败退的德军逃到塞尔维亚地区后，将218艘船艇沉入河里。如今在普拉霍沃河段讨生活的塞尔维亚渔民斯科德里奇最清楚这条河的变化：“沉船几乎每年夏天都会冒出来，数量时多时少，我们早就见惯了。”但今年的景象截然不同，“这次水位太低了，过去从来不会露出来的船，全清清楚楚趴在河床上”。

罗马尼亚内河驳船水手马尔科维奇也觉察到异常，今年春天他就发现河水比往年浅多了，等到盛夏枯水期，河床上接连冒出多条沉船残骸。

塞尔维亚纪录片《隐秘的多瑙河》制片人德拉吉切维奇满心感慨：“这都是真正的时间胶囊。八十多年过去，多瑙河一直默默诉说着那些尚未被世人完全读懂的故事。”

不过，裸露的历史遗物不只引发怀古兴致，更暗藏安全隐患。斯洛伐克干枯河床里冒出二战英军投掷的水雷，警方第一时间封锁航道，花了几天才引爆。塞尔维亚疏浚局7日捞起第一艘二战沉船，这也是该国2020年启动的多瑙河清道工程的里程碑。总统武契奇宣布，后续将打捞出境内80艘沉船，同步开展水域清淤，提升多瑙河水质。

本报记者 吴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