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喜交替的混采区

文/程超

全锦赛进入正赛，中南大学体育馆的球桌从第一天的九张减到五张，这是竞技体育必须做的减法。观众席满了，混采区也挤了。

王楚钦/孙颖莎、马龙/许昕的赛后接受采访，狭长的混采通道被手持摄像机、录音笔和手机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身体前倾，寻求着最佳收音位置。但绝大多数普通球员没有这样的待遇，他们打完比赛，从混采区匆匆穿过，像一阵风，来不及留下什么。

赢的，脸上还带着场上的兴奋；输的，嘴角抿着，步子很快，不愿多停一秒。记者站在人群中，一边踮脚往前探，一边又忍不住回头看那些一闪而过的背影。有些遗憾，就这么从眼前滑过去了，来不及问，也来不及记。

李天阳和朱思冰这对年轻削球组合，在手握两个赛点的情况下被翻盘了。比赛结束后，两人匆匆走过混采区，李天阳眼睛微微泛红，没说话，左手拿着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遗憾藏不住，这场比赛他们为年轻交了学费。

周锦泉和祝启惠站在采访话筒前，像两棵还没长稳的小树。14岁的祝启惠说话前总要顿一下，想一想，再开口。周锦泉每回答一句，眼神会不自觉地向下看。话不多，但句句实在。他们从资格赛一路打上来，第一轮就碰上了王楚钦/孙颖莎，输了，但收获的东西比一场胜利更重。

混采区很短，从这头到那头，不过十多步。但有人走得慢，被话筒和镜头包围；有人走得快，消失在通道尽头。悲喜在这里交替上演，一转身，就翻过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