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的艰难一夜

朱润宇

呕吐、抽筋、落泪，这是小德留给今年美网最后的画面。

在美网男单首轮，小德历经四个半小时的五盘大战后，意外不敌排名前50、仅有25岁的阿根廷人纳沃内。今年3月，纳沃内在布加勒斯特获得了个人首个ATP巡回赛冠军。

这场失利，终结了小德大满贯首轮赛事77连胜的纪录，也是他时隔20年后，再度在大满贯一轮游。美网后，他的排名很可能将跌出世界前十。

这场比赛，持续至当地时间次日凌晨。阿瑟·阿什球场的观众起立为小德鼓掌。五年前，同样在这片球场，也有过类似的场景。只不过，那时小德冲击年度全满贯，却最终在美网决赛，败在了俄罗斯人梅德韦杰夫的拍下。而这次，他不得不吞下苦涩的一轮游。

罕见的一轮游后，留给小德思考的问题并不少。尽管他决心要在2028年奥运会上卫冕网球的男单金牌，但随着年龄日益增长，他的身体却在大喊“不行”。

和纳沃内的美网首轮比赛当晚，纽约的天气潮湿闷热。到了中途，还一度因下雨而关闭顶棚、开启空调。小德赛后透露，自己近年患上了一种疾病——在潮湿炎热的环境下会引发严重不适，从呕吐到抽筋，再到背部和肩部难以支撑。

尚不清楚这场一轮游，会否促使小德考虑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但近两年，确保身体不发出警报，似乎对他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事实上，年近四旬的小德这个赛季的战绩并不差：澳网亚军、温网四强。本届美网，世界第一辛纳退赛、上届冠军阿尔卡拉斯时隔四个多月刚刚重返赛场，本是他冲击个人第25座大满贯奖杯的绝佳机会。而每次阻击他的，都是更年轻、更有冲劲的对手。

8月20日，小德的自传型纪录片《冬日之狼》正式上线。这部1小时33分钟的片子，涵盖了他的成长历程和职业生涯，就连老对手纳达尔都有出镜。“当你处于顶尖状态、处于主导地位时，无论年龄多大，你都会觉得自己是最棒的，会想继续前进。”小德说。

但时光总会追上每一位奋力向前奔跑的球员，每个人都不得不接受自己老去的事实。艰难的一夜过后，也留下巨大悬念：这会不会是小德的最后一届美网？

或许，这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