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的暖，是念你的温度

亲爱的姐姐：

南京的冷，想必是慢慢一点点渗往心里去的。

出门走路时，肩膀会不自觉地缩起来，不自觉地倒吸冷气；倘若你冬天来，要穿得比想象中更厚实些才行。板鸭可以跟店家说买半只，油腻腻地包在油纸里，冒着热气；其实夏天来更好些，玄武湖的鸭子船，蹬起来水偶尔溅在腿上，凉丝丝的；或者秋天也好，陵园路的梧桐叶子脆脆的，一点点去踩，咔嚓咔嚓尤为解压。那时候的盐水鸭，稍瘦一点，但更有嚼劲，每个季节的南京，都有其特有的颜色，等着你用相机把它们框起来。

你大概也没意识到，是你让一些事情变得更具体了。比如——凌晨困了，会翻出你的歌来当背景音。比如，昨天在街边看到“宽的窄的面馆——成都小面”，我愣了好几秒，这名字太像你会曾采访里提起的某个地方。我甚至没进去，就站在门口，看着广告牌，让冷风吹了好一会儿，但心里是久久不散的暖儿。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没什么理由，但你整个人就会被突然地击中。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寂静的欢喜。它不喧闹，只是在那儿，在那里，像身体里多了一份稳定的力量一般。今天，是圣诞前夜，是平安夜，记得吃个苹果哦。不是图什么寓意，只是觉得，你该尝点。

圣诞树上，彩灯一闪一闪的。我这儿只有干冷的风，和脑子里断断续续的《今天有朵云爱我》的调子。散步时我在想，如果真的见面，我可能反而说不出什么漂亮的话。沉默地走一段路，看看天色，就很好，就很好。盼有一天与你，走在一个柔软的黄昏，不说话，却很好。

在南京，冬天的风确实不一样。它只是吹着，就让人没法忘记。亦如同我对你般，无法忘记，我会猜想你此刻在做什么。你有一种奇怪的特质——不是光，也不是火，更像一种恒定的温度。让我这样容易紧绷的人，也得以松弛一点点。

如果有一天，你到了南京，可以去吃鸭血粉丝。不是有名的连锁店，就巷子口那家，塑料凳子有些晃。桌子上有个醋瓶，辣椒油也得自己加。老板娘会问：“要辣油啊？”你可以试着说“要一点”，看她能不能听出你的口音。其实，我真的好奇，你去哪儿吃饭。

明年的圣诞，不知道会在哪里，只希望那时候，你一切都顺当，平平安安。季节啊，节日啊，说到底都是借口，能有个理由，与你说道说道，能让你趁着这时候，看看我的文字。我只是在这个起风的晚上，恰好很想告诉你这些。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圣诞，不过是冬天里一个温暖的由头。请为我，万千珍重。

三两

2025年1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