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克斯的科学与艺术

马丹

许多人很难想象，制作了《玩具总动员》《头脑特工队》等知名动画片的皮克斯动画公司（PIXAR），有一天居然会和图灵奖这个专门给为计算机设计的科学奖项联系在一起。两位皮克斯动画的“元老”，帕特里克·汉拉汉（Patrick M.Hanrahan）和艾德文·卡特姆（Edw in E.Catmull），因其在3D（三维计算机）图形学方面做出的重要贡献，以及这些技术对电影制作和计算机生成图像（CGI）等应用的革命性影响而在今年获此殊荣。

1995年的《玩具总动员》直接催生出了3D动画这一全新行业。20余年后的今天，原本为艺术服务的3D动画技术已然渗透到生活的各个领域，正在影响虚拟与增强现实、数据可视化、教育、医学影像等诸多学科领域。纵观古今，看似分属不同学科的科学与艺术，其实历来都是人类文明里绽放的一朵“两生花”，从来都是形影不离。正如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李政道曾说过的那样，科学与艺术是一个硬币的两面，谁也离不开谁。就比如，黄金分割比例0.618是世界上公认的最美数字。又比如，上海交响乐团音乐厅就是一座典型的“建筑乐器”，融入声学规划和科学设计的它成为国内第一个建在弹簧上的“全浮建筑”。

更深层次看，科学与艺术的最初，都源自人类想象力，而求“真”的本质，让这两门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科目，有了“非功利”的相通气质。屠呦呦带领团队倾尽一生研究，历经无数困难，终于发现了青蒿素，拯救了数百万人的生命。这种执着的美何尝不是一种科学的“行为艺术”。科学向真，艺术向美，这并不意味着艺术家不食人间烟火，科学家不关心现实。而恰巧是在坚持探究真与美的过程中，人会自发产生对自然的敬畏，对道德、信仰的尊崇，而非对经济效益的一味追逐。这样的精神创作活动出来的成果，无论是艺术作品还是科学研究突破，就给人类进步带来启示。这或许也是今年图灵奖授予3D技术的原因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