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24日 星期二
连任东京都知事的小池百合子
第23版:新民环球/人物 2020-07-09
不做“大和抚子”要做日本女首相?

连任东京都知事的小池百合子

沐尘

日本著名记者池上彰在电视连线节目中以《女帝·小池百合子》一书攻击小池

年轻时的小池

小池3月宣布东京疫情暴发 本版图片GJ

长久以来,“大和抚子”这一温柔娴静、相夫教子的形象被视为日本传统女性的典范。而现在,她们有了更多的人生可能:从家里走出来,在职场打拼。这些故事中,东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的人生轨迹尤为与众不同:从女主播转身成为女政客,成为日本首都东京历史上首位女知事,如今又以压倒性的胜利连任。

她身上有太多与传统日本女性特征相悖的标签,比如强势、果决、善于权衡。另一方面,争议不断的她也为日本暮气沉沉的男性政治带来了不一样的视角,比如更注重民生,坚持疫情防控第一。也许对日本人来说,唯一的疑问是:67岁的小池百合子会是日本第一位女首相吗?

压倒性胜利连任抗疫得力获加分

四年一度的东京都知事选举,日前在毫无悬念的结果中落下帷幕。根据日媒公布的计票结果,在55%的投票率下,现任东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得票超过366万张,以绝对优势获得连任。

日媒用“压倒性胜利”来形容小池的战绩。某种意义上,她并没有真正的对手。本次知事选举虽然破天荒地出现了21名竞争对手,但他们大多数不具备挑战小池的能力与声望。投票排名第二的宇都宫健儿仅获得84万多张选票,排名第三的山本太郎则感慨,“‘百合子山’太高了,‘百合子山’太强了”。

成功卫冕的小池显得波澜不惊,投票结束后不到一分钟,就以视频直播方式发表讲话。她在获胜演说中承诺,要尽最大努力保护东京居民。“当务之急就是控制疫情……现在是防范疫情二次暴发的关键时刻,我将继续采取坚决措施。”

事实上,选举前她的竞选策略就非常淡定,不上街喊话,不走访拉票,借助互联网竞选。在其他竞选者推出五花八门的竞选海报时,她的宣传海报是一本正经的传统样式。

淡定的背后是自信。有人戏称,小池当选不是新闻,不当选才是新闻。虽然这是一句玩笑话,却真实地反映了小池百合子的实力。

这次依旧以无党派身份参选的小池,在不同党派支持者中都有颇高人气。而处理疫情的表现,是帮助她成功连任的最重要因素之一。

出口民调显示,60.7%选民对小池应对疫情的表现予以肯定。日本暴发疫情后,小池率先在全国喊出避免密集人潮、密闭空间和密切接触的“三密”口号,密集召开记者会公布东京疫情实况,在东京采取减少外出和商业活动等防疫措施。为防备疫情再次大规模暴发,她还推动充实医疗和检测能力。甚至在一些人眼里,日本姗姗来迟的全国紧急事态,也是小池多次“闯入”首相官邸谈判的结果。

按共同社说法,小池对疫情的积极应对,与一些民众眼中安倍晋三政府初期的抗疫不力形成对比。

女主播成功转型追求权力女政客

在日本,有一个词专门用来形容小池百合子的影响力——小池旋风。而这场特殊时期的特殊选举,告诉日本人一个事实:尽管争议不断,小池旋风还在刮。

小池人生经历丰富。1952年她出生于日本兵库县,小时家境优越,父亲小池勇二郎拥有4个石油贸易公司。小池个性争强好胜,无论是体育活动还是学习都非常优秀,还在校际辩论会上得过优胜奖,在学生时代就非常突出。

她以优异成绩毕业于埃及开罗大学社会学系,精通阿拉伯语。毕业后,她做过多年阿拉伯语翻译和讲师,还担任过电视台主持人。她曾经先后在日本电视台和东京电视台做节目主持人,因口才和形象出众而很快出名,还成功地采访过卡扎菲、阿拉法特等重量级人物,一时成为日本著名的美女主播。

后来,能言善辩的小池受日本前首相细川护熙赏识而迈入政坛,曾当选国会参议员和众议员,历任环境大臣、防卫大臣和自民党总务会长等。四年前,她在东京都知事选举中获胜,成为东京都首位女知事。

一路青云直上,但争议从未停止,日本国内对她的评价褒贬不一。

有人认为她作风强势,善于投机。在日本政坛,小池有两个外号,一个叫“政界候鸟”,一个叫“睡在权力身边的女人”。批评者指责她机会主义,先后辗转数个政党,而忠诚是日本人看重的品质。对此,小池不屑一顾地反驳说:“追求权力是政治家的终身事业,是一种光荣!”

小池的某些政见也似乎总留有暧昧的一面。作为鹰派政客,她曾鼓吹修改和平宪法、解禁集体自卫权等,主张实行较为强硬的对外政策。但另一方面,在当选东京都知事后,她似乎采取更加灵活的手段与传统的保守派政客拉开距离。去年夏天,她率团访问中国雄安新区,表示东京愿意学习雄安新区规划建设过程中的好做法,并与雄安新区在新科技领域共同探索前进。

也有人认为她勇气可嘉,敢于挑战男性主导的政治。2017年,英国《金融时报》曾这样描述小池组建“希望之党”时的宣传片:一个身着西装套裙的女人沿着走廊走向尽头的阳光,高跟鞋叩击地面,发出铿锵有力的笃笃声。她从两个吞云吐雾的老男人身旁走过。“跟我们对着干,就凭你?”他们叫嚣,“不把集体当回事吗?”女人径直走了过去……

然而,即便是东京都“第一把手”小池,那些反复被撕扯的“女性标签”所带来的“修罗场”也并不遥远。作为女政客,她不喜欢传统的黑色套装,喜欢三宅一生、香奈儿等品牌,常常佩戴高级珍珠,一度成为日本的时尚话题。八卦杂志热衷于报道她的单身未婚,以及和前首相小泉纯一郎等人的“绯闻”。

5月末,日本著名女性纪实作家石井妙子出版新书《女帝·小池百合子》,称小池的人生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谎言。出版仅两周销量就达到15万册,一度成为日本最畅销书籍,对小池竞选连任无疑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选举前,甚至爆出所谓小池学历“造假门”,逼得开罗大学出来澄清。

撞破“钢铁天花板”小池野心未消失

胜选之后,小池百合子的前路也并非一片坦途。前大阪府知事、曾经在日本刮起“桥下旋风”的桥下彻,通过媒体隔空对小池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从某种意义上说,政治家的承诺是方向,这不是一个可以在两三年内实现的事。”

事实上,已经有人批评说,喊着“东京大改革”的小池这四年其实政绩平平。

接下来的四年任期里,小池作为领导者的能力将受到考验。共同社指出,东京都知事面临的棘手问题堆积如山,包括对再次蔓延趋势明显的疫情以及延期到明年的东京奥运会和残奥会的应对措施等。

东京都疫情近来持续恶化,5日报告单日新增病例111例,连续四天突破100例。眼下最大的考验之一是,小池如何实现在“新常态”下平衡防疫与经济之间的关系。

已经延期的奥运会也不容易应对。小池6日分别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和东京奥组委主席森喜朗会面,三人都表示要加强合作,准备举办一届安全的奥运会。

此外,由于小池属于无党派人士,明年东京都议会选举结果也将给她的施政带来更多不确定性。

不过,小池的终极目标也许并不是东京都知事,而是日本首位女首相。“我认为这不现实,但我不认为她的野心已经消失。”政治时事通讯《东京内线》编辑岁川隆雄说。

诸多观察家认为,如果“女性能力”得以真正发挥,日本需要“一场更具革命性的变革”:改变日本传统性别定位、男性主导的社会文化及随处可见的制度障碍。

虽然日本1986年就通过第一项性别机会平等法律,但日本女性在职场地位方面只取得了缓慢进步。2012年达沃斯论坛发布的《男女地位差异报告》指出,在社会文化方面,日本男尊女卑程度极深,在全部135个受访国中仅排在第101位,且在世界主要国家中排名垫底。

英国《金融时报》评论说,日本女性面临的“玻璃天花板”更像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争议缠身却野心勃勃的小池百合子,会成为这块“钢铁天花板”的例外吗?

沐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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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病例超过两万

东京新增确诊破百

据日本广播协会(NHK)电视台统计,日本7日新增确诊病例211例,累计确诊20209例,累计死亡979例。

日本3日至5日连续3天新增确诊超过200例后,6日新增176例稍有回落,7日再次超过200例。其中东京都7日新增确诊106例,连续6天确诊超过100例。

虽然东京都没有要求一些商家停业,但是确诊患者较多且多数与夜店有关的丰岛区决定,将要求出现聚集性病例的夜店停业,并向配合要求的夜店提供停业补偿。

日本政府6日召开新冠病毒传染病对策小组会首次会议,经济再生担当相西村康稔会后表示,政府已与专家小组达成一致,将从10日起放宽举办活动的限制。

当前虽然日本新增感染人数呈扩大趋势,但重症患者较少,医疗体制仍有余力。10日起,日本政府将允许主办方在彻底采取防疫对策的前提下,举办音乐会和体育赛事等室内活动,进场人数控制在额定人数的50%以内,最多5000人。

日本疫情出现于1月,3月底开始呈扩大趋势,日本政府4月16日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4月18日日本确诊病例突破1万例。后因疫情趋稳,日本政府5月25日宣布全国解除紧急状态。但自6月中旬起,日本疫情又有所反弹。

近八成日本人认为

奥运会明年开不成

小池百合子连任后表示,将尽力促成明年举办东京奥运会。但日本新闻网6日发布的一项民意调查结果显示,77%调查对象认为东京奥运会明年无法举办。

受疫情影响,原定今年7月的东京奥运会推迟至明年7月。东京奥运会主办方表示,将尽量“简办”奥运会。本届奥运会最初预算大约1.35万亿日元,推迟举办预计将增加3000亿日元额外成本。

然而,日本民众似乎不看好奥运会。日本新闻网调查显示,高达77%调查对象认为2021年东京奥运会“办不成”,只有17%的人觉得“办得成”。

在东京都知事几名主要候选人中,小池是唯一一名支持东京奥运会如期举办的候选人,选票数第二的宇都宫健儿和第三的山本太郎都主张奥运会应该取消。

国际奥委会主席巴赫祝贺小池当选的同时也对她支持奥运会表示感谢。他说:“我们很幸运有小池知事和东京这样的合作伙伴,他们坚信推迟后的东京奥运会将成为全人类战胜疫情的希望和坚强的象征。”

巴赫此前表示,他同意日本政府的意见,认可2021年是举办本届奥运会的“最后选项”。如果届时疫情仍未得到控制,本届奥运会将不得不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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