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前我见到的机器人

□ 桂乾元

我国改革开放初期，笔者有幸到德国海德堡大学进修，同时教授外国人汉语。当时两德尚未统一，我去的海德堡市属于西德。

刚到那里，一切于我都很新奇。有一天，我在海德堡市政厅西侧广场边的一个书摊前浏览报刊，突然间看到不少人围在广场北侧的一家电器商店门前，还不时传来笑声和叫声。出于好奇，我赶忙走过去看热闹。一看，原来是一个矮个子机器人正“步”出店门走向广场。这小家伙的身高看起来只有七八十厘米，方方正正的身体像个大号拉杆箱，上面装了个小方头，眼鼻嘴也是方的，矮短的手脚也是方的。小家伙脚“蹬”橡皮轮子，说是走路，其实是靠轮子滚动向前。它的两眼放着红光，一闪一闪的，边走路边在嘴里重复着简单的话语，大意是“您好”“对不起”“请让让路”“欢迎光临”等。时不时地，它还会举起右手，做出敬礼和致谢的动作，让人觉得非常有趣，不禁让我想起捷克电影《好兵帅克》中的帅克来。

小家伙精神抖擞地在广场上兜了一圈，然后就回到电器商店里去了，估计是电量不足了。显然，它定期“走”出店门，是为这家商店做广告，招揽生意的。与现代智能机器人相比，这种机器人无论是功能还是外形，恐怕连“小巫见大巫”都说不上。但在那个全球科技水平还相对落后的年代，还是让人感到震惊。

在海德堡主街的一家百货公司门口，我还见到过一个高1.7米左右、宽1米多、厚半米左右的“大铁柜”，上面悬挂着写有德文“算命”字样的横幅。参与者输入姓名、性别、出生日期和性格特点等基本资料，它正面四边许多红红绿绿的小灯就会闪烁个不停，还会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不一会儿就从一个口子里吐出一张纸片来，上面写着对“未来”的预测。出于好奇，笔者也去凑热闹算过一“命”。说来也有点好笑，那纸片上写的就是一些有关学业、恋爱婚姻、家庭生活、工作成就等的信息，大多是好话，也有几句不痛不痒的“警示”。从工作原理来说，它的结果也是靠收集到的数据，按预设逻辑“对号入座”生成的。如果给这个“大铁柜”换上人的外形，那它不就是一个“算命机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