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萍
引擎盖冒烟!仪表盘红灯闪烁!文字提示:请立即停车!引擎盖温度高!
以上情况,若是出现在平常上班途中,我会开双跳灯,把车缓慢开到马路边,熄火,求救,等待拖车救援。
但是,这偏偏发生在“春考”第二天早上,我送高三娃赶考的路上。此时,距离考点还有1.1公里,离开考一个半小时。
我的车行进在“袜子弄”——一条细长的马路,像长筒袜,从头到脚一样宽;又像乡村道路,没有交通标志线。而它确确实实是一条交通要道,周围密布着四五所小初高,今天就有两所学校是春考的考场。没地方靠边停车,停在哪里都影响交通。若停,后面接踵而至的送考私家车会按破喇叭;若继续开,真不知后果怎么样,会着火吗?会拉缸吗?
我有二十年驾龄,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既不敢自言自语,更不敢告诉车上的高三生,脑子瞬时闪过几个不太好的念头,但车始终未停。我迅速决定,离考点1.1公里,开车3分钟,跑步最多5分钟,先放慢车速到5码左右,慢慢移过去,只要把娃安全送达,就万事大吉。给修车师傅拨了电话求助。小姚师傅判断防冻液水箱缺水,开1—2公里问题不大。我用2倍语速告诉他我的车将停在某处,我会在某处等他来现场处置。
于是,5码的车速开完了我行车史上最长的“袜子弄”。我把车停在考点附近允许停放的路边,带着娃去吃早餐。原来,淡定的老母亲计划带着考生悠闲地吃了早饭再去应考,所以,刚才在车上,还有一个决定便是早饭必须给娃吃上。
高三生似乎没被这一突发事件惊扰,或许她只顾沉浸在或紧张或如梦或淡定的状态里,或许她潜意识里觉得老母亲是无所不能的,她全程无语。
皮蛋瘦肉粥、油条、豆浆……享用完毕,小姚师傅已出现在我车边。把钥匙交给他,我则领着娃穿过马路,目送她走进考场。
此时,老母亲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今天是两场考试,一场已顺利通过,另一场又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