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郭树清

近日，我在“今潮8弄”吹了一下“武州山的风”。云冈研究院把整座“音乐窟”搬来了，用3D打印、数字影像和VR交互，在黄浦江畔“重凿”了一座“流动的山”。我踩着莲花纹样的地贴，抬头，第12窟的斗拱与霓虹叠影，“伎乐天人”的拨弦手势被0.1毫米级扫描定格，指尖仍带风沙。原创数字长卷里，横笛与潮汐同拍，鼓点与地铁共振。最动人的是“石光守护”暗厅，旁边屏幕实时滚动大同现场的温度、湿度、风速，上海与云冈，因数据而呼吸同步。30多年前，我第一次走进武州山。彼时走马观花，今天，当我再次与它对望，才懂“永恒”不是石头不老，而是每代人都用新的语言把它唤醒。北魏的匠人在石头上凿出“飞天”，我们用算法在云端复活“飞天”，手段更迭，对“美”与“庄严”的渴望是不断的长河。离馆前，我在互动屏上留了一句话：“愿我们都能成为石头的回声。”重逢并非怀旧，而是让过去在今日重新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