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通往谈判桌？美伊“叙事博弈”

过去的24小时，美国和伊朗围绕“是否正在对话”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回答，让局势走向显得扑朔迷离。无论消息真假，可以肯定的是，战场之外，美伊双方正在激烈地进行着“叙事博弈”。

结构性信任缺失

美国总统特朗普23日称，美国同伊朗进行了“强有力”的“完美”对话，已形成协议要点，对话的是一名伊朗“领导人”，但不是伊朗最高领袖。值得注意的是，这番说辞不仅出现在特朗普的社交媒体账号上，这几天他接受了多家媒体采访，都“愉快”地谈及此事。

对此，伊朗迅速回应。伊朗外交部表示，伊朗和美国之间不存在任何对话。被以色列媒体“点名”的伊朗伊斯兰议会议长卡利巴夫也在社交媒体发文，否认与美国进行任何谈判。他表示，散布“虚假新闻的目的是操纵金融和石油市场，以此让美国和以色列摆脱深陷的泥潭”。

美伊的“叙事博弈”，真相可能并非简单的“谁在说谎”。美国试图塑造“伊朗拒绝和平”的形象，伊朗试图维护“不屈服于霸权”的尊严。更深层次上，双方在谈判门槛、形式和认知上的分歧，将难以避免地导向不同叙事。

背后，双方之间结构性信任的缺失，在行动上暴露无遗。伊朗媒体24日报道，美国和以色列袭击了伊朗中部和西南部的能源基础设施，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则发动“真实承诺-4”行动第78波攻势，使用导弹和无人机打击以色列目标和中东地区部分美军基地。

战火的阴影并没有消逝的迹象，更多带有火药味的动作似乎箭在弦上。美军第31海军陆战队远征队及其搭乘的两栖战舰将于27日抵达中东，正好是特朗普为伊朗“开放”霍尔木兹海峡而重新设定的“最后期限”。

冲击才刚刚开始

争夺战争的叙事权并不是新鲜事，并且这种叙事往往会随着形势的发展而变化。

美国舆论指出，这场高调进行的战事的战略目标正在不断游移，特朗普的叙事从一开始的“摧毁伊朗”变成“接近达成目标”，再变成轻描淡写的一场“远足”。

从后果来看，这显然不是一次轻松的“远足”。事实证明，美国不仅误判了战争后果，还低估了伊朗的韧性。更让人忧心的是，人们知道战争如何开始，却无从得知它何时、如何结束。在这样的不确定性中，战争的持续时间可能远超最初预期，不仅正把整个中东推向危险深渊，更将对地区地缘格局产生深远影响，对世界经济的冲击已触及全球几乎各个角落。

压力之下，特朗普声称军事行动“很快结束”，如果达成协议，对伊朗和整个地区将是“伟大的开始”。但国际舆论认为，美国总统口中的“远足”正在变成“泥潭”，对美国的内外冲击才刚刚开始。

历史告诉我们，军事手段无法带来持久和平，任何冲突最终只能通过谈判解决。特朗普称美伊都非常想达成协议，目前看来双方也的确都有走向谈判桌的动机。但谈判桌应该是和平的起点，谈判桌上的和平不能被异化为谈判桌下博弈的工具。

本报记者 吴宇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