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5月03日 星期日
立夏·诗史 智慧快餐 瞻仰马克思墓 为卢梭传信 首尔韩果风 我与插画 摭谈洋场八仙
第8版:夜光杯 2026-05-03

我与插画

俞晓夫

很荣幸,我和丁小方能够受邀代表上海方参加本届上海国际插画艺术节,欣喜之余颇感意外。作为“老法师”能够共同参与为期三天的插画节,拿出作品来和大家分享,跟上时代的节奏,和年轻的艺术家们一起狂欢,很有意义。为了提升活力、丰富精彩,我们同时精心挑选出7位各具特色、可以代表上海的本地青年艺术家的作品共同参与。

作为一位油画家,我已经很久没有碰插画这块了。其实我早年就是靠插画、连环画起家的。根据莫泊桑短篇小说改编的《一个儿子》曾经在第三届全国连环画评奖中荣获二等奖。以毕加索为主题的《和平鸽》在首届上海青年美展中获得过一等奖。用现在的说法来说,这两套画都是彩色绘本。我还为美国畅销小说《根》用黑白画的形式画过长篇连环画,为美国著名小说家菲茨杰拉德的小说《了不起的盖茨比》画过插图。在五十岁的时候,还用钢笔连环画的形式,在上海新民晚报上连载发表了很长一段时间,记得是为了配合2000年版的电影《了不起的盖茨比》。我还曾被聘为著名的杂志《读者》的专栏画家。因篇幅原因,不能再举。

这次为准备上海国际插画节,我首先拿出我的压箱之作《域外旅行速写》,精心挑选出一些来参展。值得一提的是,其中不少作品是我用中国的毛笔、墨汁直接在半生半熟的宣纸上挥毫,故而不知算是洋为中用还是中为洋用,是个有趣的模糊啊!说起这个形式的出现,那还是靠和韩硕在一起写生的机缘哩。当时我弹尽粮绝,只剩韩硕那里还有点毛笔、老胡开文的墨汁和半生半熟的宣纸,于是他说,你虽是画西画的,但我看你笔性还行,要么你大胆试试?在他鼓励下,我便使着性子莽撞一用,结果就是这一用,一下子翻开了我别开生面的一页。在这里我要借这个机会先作个揖,虔诚感谢一下大画家韩硕老兄。还要提一句:韩硕的毛笔真好,用起来舒服极了。

接下来我拿出来的是我的漫画。说起漫画,应该是和我与生俱来的性格有关,在严肃的场合下总要忍俊不禁,在放松的时候总又有些悲悯式的历史担当,即使画雄伟题材的大创作,比如鲁迅、爱因斯坦、司马迁等总会走点神,加点“恶作剧”,后来画莎士比亚、回忆经典等更是肆无忌惮,包括我这次专门拿出四幅小油画参展,就是强调这个态度,让它算在漫画和插画的范畴。真正形成我绘画中有漫画这一面的,起源还是新民晚报。大概二十多年前,新民晚报《夜光杯》给我开了一个专栏,由吴越的父亲吴颐人老先生篆书题写的,叫“俞晓夫闲聊”,等于开一个小窗口,大约足足有一年的时间,让我每周一幅漫画一段文字表白。比如,画一个醉鬼,下面的文字是这样的:这个醉鬼说倒下的是酒瓶子。到了退休后,尤其是最近十几年,我又开始漫画创作,给我现在的这个漫画取名《玩偶之家》,着重人物表情刻画。有些是中外大人物,如中国的鲁迅、吴昌硕等,域外的如爱因斯坦、毕加索、贝多芬、托尔斯泰等。也有各式小人物,人生百态。用我擅长的表情刻画去呵护、戏谑这冷暖人间,创作手法是信手拈来,即兴发挥,做到召之即来,挥之则去。内核是:由中国上海近代史赋予这座城市而自然形成的人文积淀,俗称海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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