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6月19日 星期五
高考结束 整牙学车高峰来了
第6版:上海新闻 2026-06-10

高考结束 整牙学车高峰来了

心理老师:提防“考后综合征”

上海第九人民医院迎来正畸高峰

暑假学车“热”

电子合同让报名更透明

本报讯(记者 罗水元)高考结束,学车高峰出现。驾培行业今年首次推行电子化合同,让报名更透明放心。

“高考后是学车的旺季。”某驾校负责人李先生告诉记者,越来越多的家长利用高考后的两个多月时间让孩子学车。为了能让孩子第一时间“上车”,有的家长甚至在6月1日前就为孩子报了名。“高考后学车,成了越来越多考生和家长的共识。”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有关负责人预计,今年高考后,全市各驾校招收学员将达7万人左右,暑期学车市场持续火热。

需要提醒家长的是,当心非正常渠道学车,尤其是“互联网驾校”“低价揽客”。“请坚守正规渠道学车,遵守驾考规定,平安取证、安全上路,切勿轻信‘外地报名、宽松学时、转上海考试’的宣传。”该负责人说,异地违规开班、伪造学时属于违法行为,查实后成绩作废、禁考,还存在费用损失、维权无门等多重风险。

据了解,为进一步规范上海驾培市场,本月1日起,“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业合同电子化平台”正式启动,驾校招收学员时,须与学员间签订新版电子合同,并要求学费支付到驾校的公账。相比原来的合同,新版电子合同嵌入了培训服务标准与收费规则,对驾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更为具体。

业内人士认为,合同电子化平台的启用,将有效杜绝“阴阳合同”和随意篡改学车合同条款等乱象,助力驾培机构规范经营行为,让学员报名更加透明放心,从源头减少消费纠纷;同时,通过电子化签约、自动归档与数据互通,也便于管理部门实时掌握行业动态,为精准监管和政策制定提供支撑。

孩子整牙数年为何徒劳无功

医生:因为搞错了正畸的本质

每年高考落幕,上海第九人民医院口腔颅颌面科-正颌正畸中心都会迎来就诊高峰。“地包天”男孩小林一考完就在父母陪伴下来到上海九院,准备入院接受正颌手术。此前,小林曾早早佩戴牙套干预,坚持矫正数年,牙齿排齐了,但颌面畸形却无明显改善,地包天样貌依旧明显。家长曾前往上海九院咨询,得到的结论刷新认知:孩子属于重度骨性地包天,早期矫正无效,建议暂停干预,待成年后通过正畸正颌联合治疗根治。

明明尽早干预,为何完全没有效果?上海九院口腔颅颌面科主任江凌勇解释:这是搞错了正畸的本质。正畸不是单纯排齐牙齿,核心是诊断和管理好颌骨发育。牙齿长在颌骨上,先有骨,再有牙,地包天、下颌后缩等问题根源大多是上下颌骨发育失衡。只盯着牙齿做矫正,忽略颌骨的生长发育,往往是治标不治本。

早期干预绝非万能

“12岁换完牙再整牙”,是流传最广的正畸老话。江凌勇说,这话既对也不对。其适用范围仅针对骨骼发育正常、只有单纯牙齿排列问题的孩子,这也是多数全科医生的常规诊疗思路。但对于正畸专科医生而言,诊疗的第一优先级永远是颌骨,而非牙齿。

6-12岁替牙期是儿童颌骨发育的黄金高峰期,骨骼的生长趋势一旦形成,便具有不可逆性。牙齿的咬合关系,本质是上下颌骨位置关系的外在体现,骨头长歪了,再整齐的牙齿也无法撑起协调的面型、健康的咬合功能。

江凌勇用“行车理论”来打比方。孩子的颌面发育就像一辆行驶的车,如果是路上有石头、障碍物(牙齿干扰、不良口腔习惯)挡住了去路,导致车辆跑偏,形成功能性地包天、咬合异常,我们早期干预、挪开障碍,车子就能回归正轨,这就是有效的早期矫正。

但如果是方向盘先天偏斜,也就是孩子存在重度骨性畸形,由遗传主导的骨骼发育缺陷,哪怕清理了所有障碍,车子依旧会跑偏。这种情况下,盲目早期干预没有任何意义。这也解释了小林矫正失败的原因——早期干预不是万能的。

“正畸不是‘换头’,只能顺势而为。颌面发育80%以上由遗传决定,后天干预只有很小的空间。我们的职责是把握这部分可控空间。”他直言。

不是越贵越隐形越好

当下儿童青少年正畸市场两极分化:部分家长过度佛系,拖延功能性的问题进而发展为骨性畸形,让轻症失去最佳治疗时期;更多家长陷入容貌焦虑,将正畸等同于颜值改造。

“正畸行业早期矫正存在不少过度医疗的现象,焦虑的家长也助长了这一现状。”江凌勇坦言,并非每个孩子都需要早期矫正,替牙列期的暂时性错牙合就并不需要干预。他总结正畸核心准则:需要做的及早做,不错过窗口期;不需要做的绝不折腾;做不过来的,要理性、客观面对。

很多家长盲目追求早矫正,实则早关注不等于早治疗。6岁是儿童颌面发育分水岭,需做专科筛查、建立口腔档案和定期随访。6-12岁“丑小鸭期”的门牙有缝、前牙歪斜等,多数都是生理性现象。“矫正的唯一判断标准——是否影响骨骼生长。无碍则观察,有害则干预。”他说。

在矫正器具选择上,不存在越贵、越隐形效果越好的说法。隐形矫正与传统钢牙疗效对等,仅适配场景不同。隐形牙套美观,但极度依赖孩子自律,每日需佩戴20-22小时,偷懒会导致矫治失效。低龄、自律性差的孩子,更适合疗效稳定、可控性强的传统钢牙。

先功能再美观,千人千方案

不少家长对矫正的诉求,是让孩子拥有完美侧脸、标准颌面线条,但很多孩子整牙后反而出现违和感,是怎么回事呢?对此,江凌勇表示,正畸是科学与艺术的结合,对专业医生来说,矫正不是照搬模板,而是贴合个人面型的个性化美学设计。

对于网上一直在讨论的“牙套脸”,江凌勇解释,牙套脸偶发于成年人,由年龄增长引发的软组织松弛、脂肪流失、咀嚼肌萎缩导致,与矫正、拔牙无明确因果关系。有经验的临床医生在诊治这类患者前就应该对软组织进行诊断,如果预料到成人矫正后轻微软组织塌陷无法避免,可通过少量填充微调,兼顾功能与美观。

在设计上,江凌勇摒弃流水线式的标准化矫正,坚持先功能、后美观,千人千面的原则。“过去我们追求侧面三点一线的标准颌面,认为这是最美的形态,但正畸能影响的是面下1/3,但我们不能只看到这1/3,需要将其放到整个面部轮廓中去评价,这样才更贴合个人特质。”江凌勇说,有的人面中整体扁平、凹陷,如果强行把前牙完全内收、追求极致整齐,会让面部更平坦,反而拉低颜值。“这种情况下,我们宁愿保留牙齿轻微外突的状态,维持面部饱满度,保留原生辨识度。”

在江凌勇看来,正畸的美学,不是把所有人整成同一张网红脸,而是在骨骼发育健康、咬合功能正常的基础上,放大每个人的面部优势。 本报记者 左妍

心理老师提醒

像整理房间一样整理自己的内心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有考生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也有考生拨通亲人的电话报一声“考完了”。然而,当考场上的紧张散去,迎来的未必是内心的轻松,其中,有填报志愿的迷茫、对大学的忐忑、与同窗分别的不舍,也有对苦读突然结束的无所适从。

“高考后这段时间,正是一道必须跨过的‘心理坎’。”沪上多名资深心理老师纷纷提醒考生与家长:适当放松无可厚非,但若掌握不好节奏,或陷入情绪低谷,仍可能遭遇放纵、焦虑、抑郁、茫然等一系列“心理综合征”。“这些感受并非脆弱或矫情,而是心理系统在经历重大人生节点后的自然调试,也是成年初显期的一次重要预演。在不确定性中为自己锚定方向,这本身就是一门不亚于备考的人生必修课。”

警惕陷入思维误区

有的考生认为高考结束就是熬到头了,毫无节制地玩,甚至染上日夜颠倒等不良习惯;有的考生感觉自己发挥不理想,吃不好、睡不好,情绪低落,自怨自艾;还有的考生把高考与前途挂钩,反复回忆考试中的不足,放大痛苦,看不到自己的优点;也有的同学发觉自己无所事事,心里空落落的,一下子失去了目标。这些都是“后高考时期”容易出现的四种心理状态。

同济大学第二附属中学心理教研组长唐珺提醒,在查分和等待录取结果的这段“真空期”,不妨先做一次自我觉察,警惕可能会陷入三种不合理的信念:一种是“绝对化思维”,比如“我必须要考出一个好分数,不然我过去的时间都白费了”;一种是“灾难化思维”,比如“这次考的分数不理想,未来我的人生都完蛋了”;还有一种是“以偏概全”,比如“连高考我都考不好,我可能做什么事情都不行”。“当察觉到自己冒出这些不合理的想法时,先让自己平静下来,主动提醒自己:这些只是思维误区,并不是事实。要记住,考试的成绩不代表你,过去每一天的努力才是;录取的结果也不代表你,未来的每一天才是。”

主动进行“心理复位”

晋元高级中学心理老师张文渊则把高考后的这段时间称为“心理过渡期”,并建议考生主动进行“心理复位”,从考生身份中温和剥离。“不妨试着像整理房间一样,整理自己的内心。写一封信给‘作为考生的自己’,感谢那个努力坚持的身影,然后与之告别。把复习资料妥善整理或转赠,为这段旅程画上句号。假期里,允许自己‘无所事事’,不必用满满的行程来证明‘充实’,留出空白的时间,发呆、散步、听雨,让紧绷的神经真正松弛下来;也可以尝试学习一项与应试无关的小技能,比如烹饪一道菜、练习一种乐器的基础指法、完成一次短途徒步,在全新的、没有评价压力的体验中,重新感受学习的乐趣。”

不过,唐珺也提醒,别因为太过兴奋而遗漏了毕业的关键步骤。对于告别目标单一的备考生活后的茫然与意义感缺失,考生可以化被动焦虑为主动探索,比如,通过网络公开课旁听意向专业的入门课程,或者联系正在从事相关工作的亲友、学长学姐,具体询问某个领域的核心能力要求;利用家庭聚会和父母探讨未来规划,一起翻看志愿填报的书籍,按学校要求完成毕业事项。“有序的安排本身就是一种心理安抚。”

开启亲子平等对话

高考后不仅考生需要适应新角色,家长也面临着新旧角色的转换。此时正是考生与父母共建新阶段关系的契机。“朝夕相处的同学各奔东西,熟悉的支持系统面临解散;与父母的关系也可能因志愿选择、暑期安排产生新的摩擦。”张文渊指出,“关系重构”带来的孤独感和新磨合,是这一阶段的普遍现象。“考生可以尝试开启平等对话,找时间向父母分享自己真实的考后心情、对未来的期待与担忧,将以前的备考统一战线升级为共同探讨未来的协作关系。同时,即将成年的考生也可以温和地向父母提出希望练习自己做决定,如管理生活费、安排假期时间等,以此共同商量出一个基本的框架。”本报记者 马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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