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耿
花滑选手王诗玥与柳鑫宇这几天成功“出圈”,在2020年花滑中国杯的表演赛中,他们以一曲《一剪梅》引起圈外人的注意。不少网友表示,音乐响起的一瞬间,电影《夏洛特烦恼》中的人物袁华和秋雅,不自觉便进入脑海。王诗玥自己也忍俊不禁,镜头在音乐起时给了她一个憋住不笑的特写。
《一剪梅》这首歌算是被沈腾“毁”了,就像那首《Only you》被星爷“毁”了一样,此处的“毁”并非贬义,而是通过再创作掏空了原有的情感基调,导向滑稽。也正因为搞笑,符合小视频的调性,“冰上一剪梅”话题才获得快速的传播,从传播学的意义上,非常成功。
但从花滑本身的美学看,是失败的,它破坏了这项运动本身的审美格调。这是一个需具体把握的问题,《一剪梅》在被沈腾“毁”掉之前,作为配曲,是唯美的;“毁”掉之后,不合适了。在去年花滑中国杯上,王诗玥与柳鑫宇以热门电视剧《陈情令》的主题曲《无羁》作为配曲,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也许会有人说,花滑本身也有诙谐题材,比如卓别林的一系列音乐就很常用。确实如此,不过,卓别林是一个全球知晓的诙谐符号,在理解上不会存在歧义,《一剪梅》的情感导向则是完全的分叉,王诗玥使劲憋住笑,就说明自己已出戏。
花样滑冰既是运动,也是艺术。音乐是花滑的灵魂伴侣。如果花滑运动员更擅长在冰场上旋转与伸展,就选肖邦的叙事曲,来展现小提琴的缱绻长音;如果动作细腻敏感、张力十足,就选颗粒感十足且晶莹剔透的钢琴声。
所以,在选曲上,国际滑联有严格的规定,花滑第一次出现在1932年冬奥会上时,现场乐队循环演奏的是同一支曲子,在之后古典乐、歌剧等统治着这项运动的绝大部分时间,拉赫玛尼诺夫、肖邦是花滑冰场上的常客,虽然对选曲的限制整体上是趋于宽松的,电影音乐、现代题材、民族风格等音乐的加入使曲风呈现出多样化,但是,每走一步,都是谨小慎微,2014年最新一版规则才允许配乐出现歌词。
作为花样滑冰中的一个小项,冰舞项目更偏重于艺术性的表达,自由度也更高一些,从服饰和选曲上都有表现,但审美的基本面是不变的。选曲决定了演绎的锚点,如果自己都出戏了,出圈只是附带好处,豁边才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