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啤酒，舌尖上的欧洲杯

鲁尔曼馆长（左）向游客介绍博物馆展品

多特蒙德啤酒博物馆

白啤

黑啤

皮尔森啤酒

奥地利人恩斯特·哈佩尔说过：“没有足球的日子是失败的。”德国人将此奉作圭臬而高挂于足球博物馆的墙上。

但对德国足球而言，这句话还应该有下半句：“仅有足球，却没有啤酒的日子是不完美的。”足球和啤酒，如硬币之两面，是德国足球，也是德国啤酒的精髓。

专题图文 特派记者林龙 发自德国多特蒙德

地处巴伐利亚州的拜仁慕尼黑是德国赢得冠军最多的球队。柏林是德国的首都，但德国的足球首都却是位于鲁尔区的多特蒙德。这不是多特蒙德的自诩，德国足球博物馆坐落于此即为最好的说明。

正如鲁尔区是德国国家崛起的基石。德国人也认为，只有鲁尔区的足球才真正代表德国。在1954年“伯尔尼奇迹”中攻入制胜一球的拉恩就是鲁尔区的孩子。1962年，在多特蒙德召开的德国足协大会酝酿了德甲的诞生，而这是德国足球真正腾飞的起点。进入新世纪后，虽然拜仁成绩一骑绝尘，但以多特蒙德为代表的鲁尔区，始终都保持勃勃生机并为德国足球贡献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足球融入到多特蒙德的每一条血管，只有到了多特蒙德之后才会有切身体会。“足球首都”，多特蒙德当之无愧，威斯特法伦作为全世界气氛最好的球场也绝非虚言。

和足球一样融入到城市每一条血管的，还有啤酒。巴伐利亚的啤酒节（10月节）举世闻名，但德国的啤酒首都却依然是多特蒙德。这里不仅有德国最高的啤酒产量，更是德国最早开始酿造啤酒的城市——拿骚国王阿道夫在13世纪就给了多特蒙德酿造啤酒的特权。很多年前，多特蒙德的三个城市标签是：煤炭、钢铁和啤酒。如今前二者都因工业转型而渐渐消失，只有啤酒还依然是这座城市的骄傲。如今，又有了足球。

德国足球离不开啤酒。而在多特蒙德，因为啤酒的浇灌，这里的足球土壤更发达。多特蒙德不仅生产啤酒最多，多特蒙德人喝啤酒也最多，人均消费量是欧洲平均水平的四倍。

在德国看球和喝啤酒是生活必不可少的内容，而多特蒙德人更喜欢将二者合二为一。拜仁在夺冠之后的保留曲目是相互追逐着给对方洗啤酒浴，但多特蒙德人更愿意用“喝”的方式。正如罗伊斯告别前的最后一个主场比赛，他给球迷的礼物是请大家喝酒。所有8万球迷当天消费的啤酒，都由他埋单。这份对足球和啤酒共同的爱，早已成为了多特蒙德城市基因的最重要片段。

德国足球与啤酒文化密不可分

在多特蒙德的周边打开导航，缩小到一定比例后往往会看到两个突出景点：一是足球博物馆，一是啤酒博物馆。可能是地图的算法所致，去过这两个地方的人是最多的，所以最醒目。德国的足球文化与酒文化息息相关，所以就乘着没有比赛的日子去啤酒博物馆感受了一下。

本来怕停车不方便，想坐地铁去。可下了地铁之后，一路上目之所及都是异族风貌，地上也尽是一些可疑之物。想想有些害怕就止步了，还是开车前往。幸好，博物馆不远处有停车位置，虽然花了点钱，但安心。进了博物馆后倒一切正常。虽然是周末，但也开放。游客不多，以德国本土为主，老中青都有。到的时候是下午3点钟，正赶上馆长亲自做导游的项目，就听了个大概。

多特蒙德的酿酒历史可以追溯到13世纪，是全德国最早的。最初，啤酒不仅是酒精，因为来源于大麦，所以很多时候也被当做食物。后来，多特蒙德的酿酒传统流传到周边，包括比利时和荷兰一些地方也都开始酿造啤酒。据馆长鲁尔曼介绍，比利时和荷兰至今还保留着多特蒙德最初酿酒时代的传统，一个村子就有一个酿酒坊。所以，比利时的面积不过和威斯特法伦州差不多大，但却拥有好几百个品牌，而威斯特法伦全州的品牌不过50个左右。这源于工业革命的新技术给多特蒙德带来的红利，尤其是低温技术。所以，多特蒙德拥有世界产量最高、以及质量最好的Pils（皮尔森啤酒）。全德国，人均年消费啤酒80升左右，其中多半是Pils，而这其中又多半来自多特蒙德及周边地区。

博物馆来自于一个上市啤酒企业的赞助。据鲁尔曼馆长称，这一品牌如今也已卖到中国。但鲁尔曼也承认，目前德国卖得最好的Pils还是传统的家族企业。正如我们在这次欧洲杯赛场上到处可见的Bitburger，或据称德国人最喜欢的品牌Krombacher。至于很多年前就打入过中国市场的Beck's，走的是国际路线，在德国倒很少有人喝。

啤酒的酿造工艺很复杂，但不外乎就是麦芽和啤酒花这两个核心原材料，以及相关的特色工艺。博物馆比较陈旧，甚至很没落，内饰之简陋在中国国内都不多见。但酿酒师出身的鲁尔曼，对这个行业依然充满着骄傲。“多特蒙德以前有三个支柱：煤炭、钢铁和啤酒。如今只有啤酒了……”但鲁尔曼很快又加了一句，“还有足球。”正如，博物馆里很多图片都有多特蒙德俱乐部的元素。

谈论德国足球的时候，往往只会说足球而忽视与之密不可分的啤酒。但如果足球是多特蒙德城市的骨架，那啤酒就是其血液，隐而不见但永远流淌。正如，多特蒙德的足球博物馆很高大上，走出中央火车站即可目视其巍峨。而啤酒博物馆则躲在毫不起眼的穷街陋巷，虽然此行不如去足球博物馆那么震撼，但在日后喝德国啤酒的时候，对其特有的苦涩之感也会多一分不同的回味。

外国球迷：这里的酒太淡了

德国的足球，永远与啤酒相伴。在德国看球，没什么是一杯啤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杯。

不仅是德国，这一规则对全世界球迷都一视同仁。虽然欧洲各国就像足球风格一样也都拥有自己特色的酒。俄罗斯和北欧是伏特加，英国是威士忌，法国是红酒和白兰地，荷兰是杜松子酒，葡萄牙是马提尼……但看球赛的时候，一切特色都统一于啤酒大旗之下。如今在德国看欧洲杯，更是如此。

第三轮小组赛的时候，在科隆大教堂脚下的小广场里零距离感受了英格兰球迷对啤酒的热爱。距离比赛还有六个小时，英格兰球迷已经一杯接一杯地不亦乐乎，喝嗨了就群情激昂地搞怪作乐，很多人更打了赤膊上阵。难以想象他们喝醉了还怎么看球。但到了球场后方知，此前喝下的巨量啤酒成了他们自始至终热情高歌的动力之源。他们在比赛中的表现是世界最高水平的，德国的啤酒，功不可没。

法国和比利时的比赛之前，偶然机会帮了一伙比利时球迷指路。在杜塞尔多夫的老城，又邂逅到他们正在痛饮。攀谈之中聊到他们对啤酒的认识。“看足球喝啤酒，那是必须的……但德国啤酒？肯定不如比利时，他们的口味太淡了！”诚然，以前在荷兰的时候喝过一种比利时啤酒，酒精度高达12度，虽然德国啤酒4%左右的酒精度已经比国内要高，但与之相比还相形见绌。那种酒，喝一口会上头的。“当然，这样才够劲！”

与他们比邻而坐的法国人，对这一问题也同样兴趣盎然。“足球肯定是要喝啤酒的……红酒？和足球没关系。”法国人对德国啤酒也同样“鄙视”，认为太淡了，不过，法国球迷对德国啤酒的价格还是竖起了大拇指：“比我们便宜多了。”

皮尔森啤酒最受青睐

如果说多特蒙德是德国“啤酒之都”，那么德国就是世界“啤酒之都”。虽然产量可能连世界前三都算不上，但谈到啤酒，尤其是看足球时喝啤酒，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德国。

德国啤酒种类很多，但大类就三种。Pils（比尔森啤酒）、白啤以及黑啤（德国叫深色啤酒）。这其中，以Pils在市场上的占有率最高，大约65%左右。其次是白啤，差不多25%左右，剩余的10%里，黑啤占一半以上。

白啤的历史比Pils悠久的多，后者是低温技术问世之后才诞生的，但一经问世就凭其略带苦感的味道而立刻最受追崇。因为这一技术最早源自捷克的皮尔森市，所以此类啤酒都称之为Pils。如今捷克的啤酒人均消费量也比德国更高，但论Pils在全世界的影响力，捷克和德国相比还是差之甚远。而且，最初皮尔森市本就属于德语区。

在德国，啤酒不仅分种类，也分地区，二者基本重合。白啤是巴伐利亚人喜欢饮用的，而巴伐利亚之外的德国各州，都以喝Pils为主。就像是足球，德国分拜仁和其他，“其他”之中以多特蒙德为龙头，而Pils最好的产地也就是多特蒙德及其周边地区。全德国各州除了绝大多数人喝这两种酒之外，还有小部分是黑啤的拥趸。

和Pils相比，白啤略带些甜味，同时酒精含量也更高些，两者酿造的原材料不同，工艺也不同。但最主要的是，传统不同。巴伐利亚人虽然也很早就拥有Pils的酿造技术，但对本土的白啤却始终情有独钟。足球也是，拜仁至今都保留着在“十月节”穿皮裤拍照的传统。

据啤酒博物馆鲁尔曼馆长介绍，如今年轻的德国人选择更丰富口味啤酒的多了起来，比如说加香蕉味的，或者其他口味。但总体来说，Pils还是最能代表德国的啤酒，也最受欧洲杯球迷青睐。总销量中，Pils没100%，但95%以上总该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