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图个热闹 有人尝个鲜辣

文/程超

重庆冠军赛这几天，场馆外的火锅店生意格外红火。嬢嬢们手上麻利地收拾着碗筷，嘴里不停地招呼：“进来看一下嘛，火锅辣的不辣的都有！”对于外地赶来的球迷，面对满街飘红的招牌，首选还是那句保平安的口头禅：“老板，来个鸳鸯锅。”

这一幕，像极了八极场内正在进行的比赛。本届重庆冠军赛，本身就是一口巨大的鸳鸯锅。只是这一次，清汤那边意外地没煮开，红油这边却烧得过了头。

先舀一勺清汤。本该醇厚的靓汤，入口却寡淡得令人意外。赛会头两号种子孙颖莎、王曼昱双双无缘女单决赛，一个止步八强，一个首轮出局；男单方面，王楚钦和莫雷加德也未能走到最后。对于习惯了“永远沸腾”的观众而言，这锅清汤确实有些“没滋没味”。

但清汤寡水，未必是厨艺不精。国乒主力们连续征战，状态波动是运动员无法回避的“火候问题”，而对手们日夜钻研，每一次胜利都如履薄冰。没有理所应当的胜利，没有永恒不变的王座。

再看那红油锅，辣得人直冒汗，却又欲罢不能。蒯曼、温瑞博、张本美和、费利克斯·勒布伦，四位闯入决赛的年轻人，最大的22岁，最小的仅18岁。他们像刚下锅的鲜毛肚，在滚烫的红油里七上八下，瞬间卷边、入味。蒯曼的灵巧、温瑞博的凶狠，与张本美和的顽强、勒布伦的激情形成鲜明对比。他们或许还不够“熟”，但那股子生猛劲儿，恰恰是这口火锅最提神的味道。

当观众吃惯了“海产姐妹决赛相遇”“王楚钦守全区”的固定菜式，味蕾难免钝化。而此时，后厨端上来一批新菜品，有的火候还差点意思，但每一道都带着厨师独有的印记。他们用全新的味觉刺激，唤醒了人们对这口锅最原始的期待：永远有惊喜，永远有未知。

这大概就是这届冠军赛最有趣的地方，清汤与红油本无高下之分，不过是口味各异、选择不同。外地人点鸳鸯锅是为求稳，本地人涮红油是为尽兴。而真正的好火锅，从来不怕众口难调。

让两拨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各吃各的，却共享同一片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有人奔着最辣的明星而来，却意外尝到新鲜的辣；有人原以为只是一场既定的比赛，却见证了未来的模样。某种程度上，这届冠军赛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