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换帅的艺术

林龙

忽如一夜春风来，足坛流行换主帅。

春风始于世界杯。突尼斯踢了一轮小组赛就迫不及待启动换帅工作。抽象的星星之火，世界杯后引发了全世界换帅的燎原之势。德国、法国、葡萄牙、克罗地亚、荷兰、捷克、乌拉圭、墨西哥、厄瓜多尔、韩国、加纳、塞内加尔等多个国家队都前赴后继启动换帅。全世界足坛集体进入新时代。

中超自不甘落后。曾被认为帅位最稳固的斯卢茨基也已主动辞职，半程就基本锁定冠军奖杯的成都主帅阿洛伊斯，5平1负之后也走到下课边缘。

换帅本是足球的一部分。但足球有踢好的也有踢不好的，换帅亦有高下之判。像突尼斯这种一言不合就悍然在世界杯期间换帅的，算是一个极品。而像德国选择克洛普的过程演变成“《一场事先张扬的凶杀案》之足球版”，也算另一个维度的极品。

申花的换帅，不是赶潮流，而像是被偷袭。斯卢茨基的主动辞职，于他个人或是早有所思，但对球队和球迷而言却是意外。申花由毛毅军及教练组一起执教了后斯卢茨基时代的第一场比赛。所幸，申花1比0赢了青岛海牛，不仅结束了三连败的噩梦，也暂时告别降级的风险。胜利对申花最后阶段的联赛征程很宝贵，对换帅有更大价值。

换帅和足球一样，都是很有技术含量的。可以急，但不能乱。德国的换帅，之所以延续了三个星期才尘埃落定，不是因为谈不拢，而是需要一个充分讨论和反思的过程。德国足球，积重难返。从青训体系到足协结构，从人员选择到舆论环境，自上而下，由内而外，全部都要改变。四次世界杯冠军得主的德国，要的是重返世界巅峰，必须谋定而动。他们要的不是改革，而是触及灵魂的革命。忠诚得不绝对，就是绝对的不忠诚。革命得不彻底，就是彻底的不革命。

德国把换帅做到了极致。难以复制，但可借鉴。换帅之前，必须想明白要的是什么，以换帅目标来锚定新帅人选。斯卢茨基带队两年半，虽未赢得联赛冠军，但给球队打造了强队的气质，以及冲冠的信心，所以申花新帅的目标也必然是冠军。而在气质和信心之外，弥补申花冲冠的短板就是新帅的画像。新帅至少要以斯帅为起点向上看，要求不低，但申花若志存高远，那就是必须的。

顺便说一点，身价绝不是拦路虎。德拉富恩特带西班牙赢2024年欧洲杯冠军时的年薪，不过60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