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岁孩子远赴数百英里外闹事 寻找可以抱团，获得身份的圈子

不久前，赫德内斯福德镇做客挑战赫里福德发生骚乱，当地警方称大部分滋事者其实是雷迪奇联的球迷，而与他们发生冲突的则是索利哈尔摩尔的支持者。此外，一大特性是跨地域的流动，有年仅12岁的孩子从南海岸跋涉200多英里到西北部去闹事，最后被警方拘留。

雷迪奇联的主席福克纳给这些青少年极端团体不断变化的联盟起了个形象外号：“巡回马戏团”，没人知道他们下一站会在哪里闹事。

“大家以为非职业联赛是个小圈子，球迷寥寥无几，但现实是它规模非常大。”福克纳呼吁所有非职业联赛俱乐部团结起来，与学生足球流氓现象做斗争，“有些俱乐部上座人数甚至超过英甲球队，但相关管理条例还是几十年前定下的。我们需要新的监管与配套支持，更多资金用来安装监控，增加安保人员。我们不能等到有人受重伤之后再进行变革，我们的大门没有金属探测器，没法阻止孩子带刀具进场。我宁愿在悲剧发生之前就采取行动。”

英足总表示球迷行为管控主要是俱乐部与地方主管部门的责任，但足总正在制定政策，让年轻球迷可以安全地到国家联赛球场看球。英国足球警务部门则和各级联赛与皇家检察署合作，围绕“青少年风险群体”搭建新规，重点包含面向学校与社区的教育干预政策。

“这是目前我们在足球警务方面最核心的工作方向。”英国足球警务部门副主管安克斯说，“我们看到许多低至12岁的孩子，轻则参与反社会行为，重则实施暴力。情况遍布全国，有的孩子甚至远赴数百英里外闹事。太危险了，还涉及到未成年人保护的问题。我们必须联动多方，拿出整体方案，才有可能解决，不能只靠警方的力量。”

安克斯表示这些青少年球迷其实未必热爱球队，而是依附球迷文化，寻找一个可以抱团、获得身份的圈子，他认为更多成年人需要扛起责任。“这些孩子需要正向的成年榜样，如果一个12岁孩子跟着球队跑到200英里之外，然后被警方拘留，家长必须反思并且和孩子好好沟通，家长的责任非常关键。”

然而谈何容易，英国近几十年家庭形态持续变化，单亲家庭比例长期处于高位，很多家庭监护人力本身就不够，以往在赫德内斯福德这类西米德兰兹老牌工业小镇，邻里网络紧密，互相认识，会留意谁家孩子在外游荡并及时提醒家长，但随着经济衰退，社区纽带持续弱化，“大家一起帮忙看孩子”的氛围已经消失无踪。

此外，很多英国家长即便有时间管孩子，由于代沟，往往看不懂他们的线上社群，也看不到群里的煽动性内容，只知道孩子去看球，却不知道孩子加入的其实是跨城镇流动的少年团伙。

在切斯特车站被警方安置之后，赫德内斯福德这群少年坐火车返程，路上又赶上节日狂欢人流与铁路信号故障。被困住的时候，他们凑在一起刷手机，翻看各个少年团伙的闹事视频，对今天的行动进行复盘，最后他们一致觉得今天是自己占了上风，其中一个少年说：“不然呢？难道追着出租车跑算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