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春水向东流 唯有黄浦向北望

《大江北望》剧照

2021年12月12日本报“文体汇”版面

明代叶宗行引浦入海后黄浦江示意图

当长江黄河都是自西向东流向大海之际，为何上海的母亲河——黄浦江，是南北向？江、河、浦、塘、泾、浜、湾、汇、港——为何上海的地名里都嵌着这些字，如“肇嘉浜路”“蒲汇塘路”“走马塘”“徐家汇”“桃浦”“彭浦”……由上海上艺戏剧社创排、参演第二十二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的大型历史话剧《大江北望》将于10日、11日在上音歌剧院首演。

1 本报报道 引发创排灵感

2021年12月12日，本报“文体汇”整版报道《青浦青龙塔——唐宋时期的东方明珠》一文开篇提及，“如果不是因为青龙江所属的吴淞江（今苏州河）河道堰塞……就不会疏浚其支流黄浦江，让它宽阔成今天的模样。”青浦博物馆馆长王辉说，“青龙塔，就是唐宋时期的‘东方明珠’。”

看到此文的上艺戏剧社当家人袁东瑞，对于吴淞江与黄浦江的关系兴趣倍增：“作为上海人，如果不知道黄浦江是如何形成的，总感觉不对头哦？”因为父亲曾任卢湾区图书馆馆长，对历史文化兴趣颇浓的袁东瑞深挖典籍，了解到“黄浦江”是在“松江府华亭县叶家行（今闵行区浦江镇）拐弯之后，从‘支流’变成‘主流’的。”这一水利工程，名为“江浦合流”，亦即吴淞江与黄歇浦的“合流”——江、河、浦、塘、泾、浜、湾、汇、港，是按水流和“主次”依次“降序”的。东西向的江的支流是南北向的河；南北向的河的支流又是东西向的浦；东西向的浦的支流则是南北向的塘……从而形成“田字格”一般的松江府水系。因而，如今上海含有这些水字旁的地名，原本都是水系的一部分。该剧制作人之一李胜英回忆：“20世纪50年代，肇嘉浜路还是肇嘉浜，是一条河浜。”

大部分上海人知道“黄浦江”源于“黄歇浦”——战国时楚春申君名为“黄歇”，据说是他开凿了这条“浦”。上海简称“申”，也出自“春申君”。而“浦”则是东西向，在闵行浦江镇这里“拐弯”并成南北向并被拓宽“升级”为如今的“江”，这就是“江浦合流”。这个建议，出自叶家行，一个没有功名的书生叶宗行——因为让水系改道，淹了祖坟，他几乎就被赶出叶门……但是他的建议被户部尚书夏原吉采纳，这才有今天浦东、浦西的繁荣景象。当袁东瑞与闵行区文旅局局长杨继桢谈及此事时，两人一拍即合，开始创排《大江北望》，闵行区文旅局为出品方。

2 叶夏治水 如同逆水行舟

“忧欢石”是矗立在黄浦江畔的一块石头，当水位涨到“忧”字时，意味着有发洪水之忧，回落至“欢”字时，天下太平。这是夏原吉和叶宗行，留给后人的标杆刻度和人生警示。黄歇浦改道，治水成功，但叶宗行被赶出宗族，在夏原吉举荐之下前往钱塘做个小官，不过几年就病逝。而夏原吉辅政二三十年，辅佐五位皇上，其间差点被朱棣砍头——他得知自己必死之前，说了一句话，大意是“给我三天，把手头工作结清”。三天后，他交给朱棣一本国库的账本，皇帝重新重用于他。

《大江北望》开场，就是郑和下西洋之前，途经松江，被叶宗行（安一鑫饰）拦下轿子，参了夏原吉（沈磊饰）一本，意思是奉命治水的夏原吉迟迟不动工。夏原吉出于稳妥和民心所向，以古法治水，并因此受封。岂料在得知个人得到嘉奖的同时，吴淞江再次发大水——证明古法治水已无效。与此同时，官场同僚则出于保护各自田地财产和势力范围，不断“腐化”“捧杀”夏原吉。他痛定思痛，把表彰“翻了盘”，并采纳叶宗行“江浦合流”的建议，重新开工……

于是，有了我们的母亲河黄浦江，有了上海，有了今天的港口吞吐量全球名列前茅的大都市。

本报记者 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