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斌
那一年的春夏之际,国家级烹饪大师徐鹤峰正在吴江宾馆教授厨艺,特别邀请上海美食大家沈嘉禄老师和苏州名士叶放老师等前去品尝。在确定日期后,徐大师让我去问问两位老师,想吃什么?我忙回答:吃什么,听您的吧!徐大师说:看他们喜欢吃什么?我来挑战一下。
约定的日期到了,晚餐前,我们在宾馆里的小户家茶室喝茶,我开玩笑问大家,叶放老师想吃的鳗鱼,不知道徐大师会做成怎样的味道?是豆豉清蒸?红烧?黄焖?还是烤鳗鱼?一会儿,河鳗就上桌了,大家应该都很意外,没有人会想到河鳗会是一道冷菜,是冷糟河鳗。
糟河鳗,闻起来有着浓郁的酒香,吃上去口感还有点脆。在这个忧郁和沉闷天气里,这种滋味似乎可以让人清醒许多。说实话,我们几位还都没有吃过糟河鳗。徐师母告诉我:“当我们说要吃河鳗之后,大师写了一张小纸条,贴在书桌前,看了3天,想了3天,才决定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做糟河鳗。”
关于太湖鳗鱼,我曾听到过这样的故事,记忆深刻。说的是渔民捕鳗鱼,只有一位好手,捕来的鳗鱼都是活蹦乱跳的,当然,他的鳗鱼卖的价钱就比别人高,赚钱也多。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多年后,他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儿子。原来,他在装鳗鱼的船舱里,故意放进一些鲶鱼,鳗鱼和鲶鱼生性好斗,于是在船舱里彼此不停地挑起争斗,鳗鱼要求生,就要时刻提防着,于是,也就活了下来。
从此,我对河鳗有了更多的好奇。还真是的,那天在力康餐厅,我们为刚从西班牙回来的荆歌老师接风。其中有一道白灼河鳗,这是厨师申闯仿效了潮汕白灼的手法,白灼河鳗很清淡,不油腻,但似乎少了些脆的口感。后来我和徐大师说起此菜,他说:“过下冷水就可。”
苏州李公堤悦山府8号开张,美女老板陆晔特意邀请我们去品尝,希望新店的口味可以得到更多上海客人的喜欢。盛夏季节,正是吃粉蒸菜的时令,而悦山府的这道菜很特别,荷叶包裹的不是猪肉,也不是牛肉,而是一段河鳗。回家再补作业,查阅《中国苏州菜》,其中写着:“‘小笼粉蒸鳗’是特一级厨师吴涌根对传统‘粉蒸’类菜肴的新发展。”鳗为苏州名鱼,极为肥嫩细腻,经用“粉蒸”,并加用玫乳汁和浇蒜泥油,故更为糯柔鲜美,香味浓郁,肥而不腻。
那日,我有幸应邀参加《吴江宴·秋》的评鉴活动,其中的一道红烧网包拆骨水晶河鳗,惊艳登场。河鳗拆去龙骨,将炸至金黄的蒜头和糖猪油嵌入,用猪网油包裹,再用雪菜扎起来红烧。端上桌子的河鳗色泽酱红,卤汁浓稠,河鳗肥腴,鳗肉洁白,咸中带甜,入口即化,可以说是真正的色香味俱全。如果美食也有官窑和民窑之分,这道雍容华贵有着贵族气息的红烧网包拆骨水晶河鳗就是正宗的“官窑”出品。徐大师也为徒弟们的精彩呈现所高兴,当众称赞傅斌是“鳗鱼大王”。
河鳗有着补虚养血、美容养颜、强精壮肾的功能,多吃河鳗有益身体健康。大厨们呈现出河鳗的N种造型,也让我饮食生活更加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