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高调宣布与阿富汗“公开战争”

巴基斯坦士兵在边境口岸警戒 图IC

打打停停，停停打打，是巴基斯坦和阿富汗边境地区一段时间来的常态，但这次情况有些不一样。据新华社报道，在26日夜间至27日凌晨阿巴边境再次发生交火后，巴基斯坦国防部长赫瓦贾宣布，巴基斯坦已对阿富汗展开“公开战争”。

宣称耐心已经耗尽

“我们的耐心已经耗尽，现在是我们和你们（阿富汗）的公开战争……作为邻居，我们对你们了如指掌。”巴基斯坦国防部长阿西夫27日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此前一天，双方已经从边境地区的零星交火发展到密集互攻。

阿富汗26日晚称，针对巴基斯坦的“挑衅”，阿富汗在两国边境对巴基斯坦军事设施进行打击。次日凌晨，阿富汗首都喀布尔传出剧烈的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坎大哈省和帕克蒂亚省部分地区也遭到空袭。巴基斯坦称，空袭目标均为阿富汗重要军事设施。有消息人士表示，阿富汗曾请求停火，但巴基斯坦决定继续空袭直至完全达成目标。阿富汗国防部不久也发表声明称，27日上午对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附近多处军事地点发起协同空袭。

巴基斯坦三军新闻局局长乔杜里27日说，阿富汗超过73个营地被巴基斯坦安全部队摧毁，18个营地现处于巴基斯坦控制之下。阿富汗塔利班发言人穆贾希德则表示，阿富汗在边境地区对巴基斯坦发动约4小时“大规模进攻”，行动“既定目标”已经实现。

核心诉求互不相容

对于生活在阿巴边境的人们来说，尤其是最近半年来，边境冲突已变得司空见惯。“当双方开始交火，我们就把孩子赶进地下室，等上几个钟头。”居住在巴基斯坦边境村庄、已是四个孩子父亲的农民瓦利说。

事实上，巴基斯坦与阿富汗去年10月在卡塔尔和土耳其斡旋下曾同意停火，但双方此后数轮谈判未能谈拢。在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张元看来，这是因为双方在反恐与领土主权问题上存在矛盾，核心诉求互不相容。

巴基斯坦视“巴基斯坦塔利班”为反恐头号安全威胁，认为阿富汗没有尽力打击在阿富汗境内活动的“巴塔”成员，阿富汗则认为巴基斯坦的打击行动侵犯了阿富汗主权。加上边境历史遗留问题，两国于是深陷空袭-报复-空袭的恶性循环。这一次战火再起，导火索正是巴基斯坦21日夜至22日凌晨空袭两国边境多处巴基斯坦指认的恐怖分子营地。

但巴基斯坦为何这次高调宣布“公开战争”？张元认为，原因之一与巴基斯坦急于解决国内安全形势恶化问题有关。

2024年巴基斯坦与海湾国家经济合作升级，沙特在先前宣布的22亿美元投资基础上追加6亿美元。去年9月，沙特与巴基斯坦签署共同战略防御协议。同月，巴基斯坦总理谢里夫与元帅穆尼尔访美，巴美关系升温，美国总统特朗普对投资巴基斯坦油气资源表现出兴趣。“但倘若不解决安全形势恶化的问题，吸引投资显然无从说起。”张元指出。

另一原因则是巴基斯坦军政体系变化，军方特别是陆军的中心地位得到强化，借机对外示强巩固地位。

关键在于增强互信

巴基斯坦总理谢里夫的发言人表示，阿富汗塔利班只有“承担起责任”，才能结束冲突。阿富汗塔利班发言人穆贾希德则称，对巴基斯坦境内目标的打击“向他们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我们的手可以伸到他们的脖子上”。从双方措辞来看，阿巴边境的针锋相对、零星交火仍将持续。

但即便将手伸到彼此的脖子上，即便真的演变为军事对决，恐怕也无法根除横亘在两国之间的“刺”。

张元指出，阿巴边境反恐形势复杂严峻，两国深陷报复循环只会让恐怖分子找到可乘之机。要达成中长期解决方案，双方应该减少相互指责和诉诸武力，增加对话协商以增强互信。 本报记者 齐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