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3月24日 星期二
那些年,我们追过的“顶流”
第15版:金色池塘 2026-03-23

那些年,我们追过的“顶流”

图 IC

编者按:

每年的春晚,都会引起一波回忆杀。对于走过半生的老伙计而言,那些年追过的老歌、看哭过的电影、压在枕边反复翻看的好书,早已不只是简单的娱乐,而是青春的坐标、爱情的见证、奋斗的注脚。

迷上“许文强”

月丽

爸是京剧迷,拜师成了梅派青衣票友。他常带我去看戏,他师傅史致富去拜访梅兰芳,他带着我也去了。我只五六岁,一点不懂戏,也算见过大场面。名角见得多,从此戏照看却从不迷“角”。

不承想到了不惑之年,我也追起星来。1985年,上海电视台播放电视剧《上海滩》,只看了一集就欲罢不能。主题曲是用粤语唱的,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却因个性鲜明又有气势被吸引住。每天只播一集,我总是早早吃好晚饭,碗也不洗,就等着看。主角许文强一出场,就令人着迷,他帅气得没法形容。即使不说话,眼睛也在传递信息。他的白围巾、大衣、发型、连背影……都散发着魅力。没过几天,口口相传,万人空巷,许文强成了许多人的梦中情人。我知道了周润发,把他当作了许文强,每天看,每天为他着急,他与女主角冯程程那么好的一对,老是走不到一起!最后,程程竟与阿力缠在一起,我恨不得要去打阿力一顿,以后,很多年里,我坚决不看吕良伟的戏,气他抢了许文强的女友!周润发一炮打响,从此他的电影、电视剧风靡全国。我成了他的忠实观众,关注着他的一切。

1993年2月28日,得知“许文强”要来上海参加中新合资香特莉西饼第一家门店开业剪彩仪式,可以见到他本人了,我和无数影迷早早就等在南京西路,没想到人山人海,我根本挤不过去。因为人实在太多,周润发剪完彩就匆匆离去,我只远远地见到他的背影,虽没看清他的面容,却见到他非常谦和地高举双手,向我们鞠躬致意。

《上海滩》热已过去四十余年,但在许多人的心中,许文强仍活着,那个经受各种打击依然不服输,还留存善良和爱的硬汉子,余韵依旧。

爱情的启蒙

孔曦

1980年,中国第一部彩色宽银幕抒情风光片《庐山恋》上映,风靡全国。剧中周筠对耿桦的轻轻一吻,是谓新中国影史第一“吻”。这一吻如同强劲的春风,吹开了遮蔽人性的重重帷幕。《庐山恋》男女主角的扮演者郭凯敏和张瑜,也因此成为国民偶像。

此后上映的《天云山传奇》和《牧马人》,以更宽广的视野和更深刻的思考,呈现了荣辱与共、相濡以沫的爱情。“五块钱结婚,够了!”重看《天云山传奇》,再度听到女主角的这句台词,依然震撼。

与此同时,译制片也大受欢迎。我和我的同龄人被《叶塞尼娅》中善良的路易莎感动,为《魂断蓝桥》女主角玛拉的自我牺牲落泪,为《巴黎圣母院》里的敲钟人卡西莫多喟叹。我们第一次知晓,退出、成全和守候,是更深切的爱。我们被简·爱的自尊自爱激励:“你以为我贫穷、相貌平平就没有感情吗?……我们的精神是平等的。”我们惊叹《追捕》中真由美的勇敢,激赏杜丘的坚毅和冷峻。扮演杜丘的高仓健因此成为一代女青年的择偶模板。

译制片能家喻户晓,离不开配音演员。苏秀、李梓、丁建华、刘广宁、毕克、邱岳峰、尚华、童自荣、乔榛……在这些璀璨群星的引领下,中国观众得以进入世界电影之林。邱岳峰的罗切斯特,李梓的简·爱、艾丝美拉达、叶塞尼娅,童自荣的佐罗,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经典。邱岳峰被誉为“有嗓音的诗人、配音界的莫扎特”,比罗切斯特还要罗切斯特,比卓别林更卓别林。

感恩当年的电影人,感谢这些编剧、导演、演员和配音演员,是他们,为50后、60后乃至70后击碎了禁欲的枷锁,让懵懂无知的我们,领略了爱情的美好和伟大。

“马海毛”里的旧时光

张林凤

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粗棒针马海毛编织衫风靡一时。女青年穿上色彩鲜亮、蓬松柔软的“蝙蝠袖”马海毛衫,搭配喇叭裙、高跟鞋,行走在大街小巷格外拉风。

我同车间女工美琴家住浦东,每天轮渡转公交,担心误点,总会提前半小时到厂。热爱编织的她,利用这段时间织马海毛衫,每织成一件,女工们就争相效仿。抵挡不住这份诱惑,我第一次拿起棒针,用最简单的上下针编织法,为自己织成了一件薄荷绿马海毛衫。当时还是男友的丈夫,拉我上服装店,挑选了一件鹅黄色羽绒背心相配,站在镜前,一身搭配清新亮眼。如今衣服早已不在,当年的照片我却一直珍藏。

我上班的是弄堂小厂,没有锅炉,工人拿上热水瓶在门卫处领取水筹牌,到附近鸿兴路上的老虎灶泡水。附近的虬江路,有多家顾客盈门的售卖马海毛的小店铺。我们几个要好的女工,借机到店铺逛上一圈,看中心仪的毛线,生怕被人买走,总是先付钱等下班再来取。

我的编织手艺日渐熟练,还学会了用U形的不锈钢绷架和粗钩针,钩织出波浪花纹的马海毛三角围巾,秋冬季无论穿哪件上衣,这条围巾装饰总能平添几分娇媚。女儿周岁生日,我为她钩了一件牛仔蓝马海毛连衣裙。我的马海毛编织佳作,惹得好友小文眼热,挡不住她的赞誉之词,我为她精心编织了品红色马海毛衫,与同色系马海毛台布,作为赠送她的新婚贺礼。长时间沉湎编织,我的视力逐渐下降,而后沦为了“四眼”。

时光匆匆,曾经风靡的马海毛早已淡出潮流。回望那段与马海毛相伴的岁月,一针一线织进岁月里的温暖,成为我人生中色彩斑斓的一页篇章。

美好的声音

音十章

这段时间,我N次地刷到郑绪岚演唱《牧羊曲》的视频,每一次听,都让我激动不已。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歌声中的那股清澈干净、不掺一点杂质的嗓音和从容却一点没变。久违了的老歌为啥还能让人心泛起涟漪,我想说我们听的是歌,回味的却是回不去的年代。

电影《少林寺》播放的那年,我还是棉纺厂的一名青工,那年,厂工会组织了一次团员活动:观看《少林寺》。这让我们这些年轻人兴奋不已,因为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放映的电影本就不多,当时的《少林寺》又是功夫了得的武侠片,影迷想要购买一角钱一张的电影票实在是件难事。

记得当《牧羊曲》“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的旋律响起,我瞬间就被迷住了,真的是天籁!片中柔美的插曲与武侠精神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散场后,好听的《牧羊曲》令我久久不能自已,我逢人便说郑绪岚,也从此成了她的歌迷。其实,和我一样迷郑绪岚及《牧羊曲》的歌迷实在是太多了。转眼到了1983年的春节晚会,那年的春晚是直播和观众打电话点歌互动,郑绪岚的这首《牧羊曲》被点爆了。我至今清楚地记得尽管郑绪岚是当红歌手,春晚又是向全国人民直播,但她着装朴素,台风自然,一连唱了《牧羊曲》《大海啊故乡》《太阳岛上》三首脍炙人口的歌曲。毫不夸张地说郑绪岚除夕刚唱好,年初一已是满大街的人都会哼唱了,可见这首影视插曲已升级为时代金曲了。

如今再听郑绪岚的《牧羊曲》,我能真正理解何谓经典。人会老,画面会旧,但好歌和好声音能串联起一代人的青春回忆,它们留在旋律里,原来那些美好的时光,从来没有真的走远。

通宵读小说

曹剑龙

受父亲影响,我自幼爱好文史,小时候,家里有不少藏书。父亲收藏的《敌后武工队》《野火春风斗古城》《林海雪原》等小说,我陆续读好后,有空还不停翻阅,爱不释手。

有一次,同班女同学小兰借给我一部《青春之歌》。不过她声明,因为是借来的,限我两天看完。我如获至宝,抓紧时间,上课下课都在教室里看,放学回家后,边烧晚饭边看。晚上做完作业已是十点多,母亲见我还在看书,催我休息,并关掉了电灯。没办法,我上床后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硬是看了个通宵。

还有一次,同学间传阅一部《烈火金钢》,可惜,这书破损严重,前面少了十几页,后面则不知少了多少。由于故事实在精彩,我照样读得有滋有味。当然,没读到开头结尾,心里猫抓似难受。转眼半年过去,放寒假的第二天,我去姑妈家玩。表哥那时在做木工,被一所中学请去修理课桌椅和书架时,发现书柜里“漏网”的连环画、图书有不少,其中恰巧有部完整的《烈火金钢》。他已看完,连同一叠连环画,全都送给了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一夜,姑妈家的灯亮到很晚。表哥早睡了,我独自坐在堂屋木椅上,就着昏黄的灯光一页页翻读。原来开头是这样的,原来中间那些让我揪心的情节,后面都有交代。读到夜深,手脚都冻麻了也不觉得。

有些等待是值得的。就像这本残破的书,缺了半年之久,终于完整。就像那个少年的我,在一本本书里,慢慢拼凑出整个世界的模样。

如今,那本《烈火金钢》还在我的书架上。书页已经发黄,但那些深夜读过的字句,永远印在十三岁的冬天里。

大家一起聊

除了隔代亲,我们可以向孙辈学些什么?

隔代亲,这是血脉里化不开的温情,除了这份亲密,这个需要呵护的小人儿身上,也有许多值得祖辈学习的地方:也许是学习他们对新鲜事物毫无保留的热情与接纳;也许是学习他们活在当下、为一朵花驻足、为一片云惊叹的简单快乐……欢迎讲述故事,650字左右,投稿至ygb@xmwb.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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