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漆大王”陈调甫的沪上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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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调甫是我国化学工业的开拓者，也是涂料工业的奠基人之一，有“油漆大王”的美誉。他参与创建了著名的天津永利碱厂、南京永利铔厂，独力创办天津永明漆。抗战烽火中，陈调甫曾在上海的山海关路租赁了一栋楼房，成立了永明实验室和万化制药厂，从事化工原料及西药方面的研究。

用实业报国

陈调甫，名德元，1889年出生于苏州书香门第。陈调甫18岁时到上海求学，先入复旦公学，后转中国公学。1912年，他进入东吴大学化学系学习，5年后获得硕士学位，是中国自己培养的首批硕士毕业生。

20世纪初，制碱在国内仍属于技术含量很高的工业，各地的制碱尝试先后遭遇失败。1917年秋，有志于制碱的陈调甫汇聚电学专家王小徐、苏州商人吴次伯，先是前往南通游说张謇办碱厂未果，而后北上塘沽游说范旭东。在范旭东的全力支持下，永利制碱公司1918年在天津成立。永利碱厂成立后，陈调甫先后担任技师长、视察部长和厂长等职。其间，他还前往美国考察生产技术、购置设备。回国时，陈调甫不仅带回了有关碱厂的工艺图纸和设备，还带回了十几名技术骨干。

1924年8月13日，投资总额高达160万元的永利碱厂终于试生产，然而生产出来的碱红黑间杂，俗称“红碱”，不是白碱，国内一时嘲讽声四起。与此同时，在中国设有分公司的英国最大碱厂卜内门化学工业公司，多次向永利碱厂投出橄榄枝，表示愿意以资金、技术与永利合作，但永利碱厂坚持自主开发技术和公司的民营性质。

1926年6月，永利碱厂终于生产出了洁白的纯碱，以“红三角”为商标，也成为亚洲第一家自主生产出纯碱的公司。当时，公司赠予陈调甫2000元红利股票作为酬劳，但他随即转赠给公司福利部门，一时在同仁中传为美谈。在1926年美国费城万国博览会上，“红三角”牌获得了最高荣誉金质奖，被誉为“中国近代工业进步的象征”。

烽火中创新

永利碱厂取得的成功极大地鼓舞了陈调甫，他顺势将目光投向自己长期抱有浓厚兴趣的油漆行业。早在青年时代，陈调甫就对国内的桐油、大漆进行过深入研究。1928年，陈调甫一边继续协助范旭东筹建南京硫酸铵厂并兼顾永利碱厂，一边在天津小王庄创办永明漆厂。陈调甫带领技术人员攻克技术难关，以桐油为改性剂，生产出的新产品在性能上远超市场上热门的美国酚醛清漆。为了打开销路，陈调甫也采取了各种办法，如举办产品展览会、向油漆使用单位赠送油漆样品、保证油漆质量等。由于国产油漆物美价廉，“永明漆”逐渐能与外国产品抗衡。

抗战爆发后，陈调甫一方面艰难维持生产，将涂料制品低价廉售供抗战军用；另一方面奔走在津沪港渝之间，筹划将漆厂内迁。由于各种原因，迁厂计划失败，陈调甫便将天津漆厂的业务全面收缩，自己则避居上海。当时，他在山海关路285弄26号租赁了一栋楼房，招聘了六七位技术人员和部分工人，成立了永明试验室和万化制药厂，从事化工原料及西药的研究，课题包括发酵法生产丁醇、丙酮以及西药磺胺制剂的研究和生产。研究制成的西药一度成为陈调甫维持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

战争期间，陈调甫一直坚持进行涂料新品种的研究，特别是对用醇酸树脂为原料生产的油漆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抗战胜利后，陈调甫将上海的所有图书、仪器及大批原料运回天津，着手恢复永明漆厂。1952年，永明漆厂的油漆产量位居全国首位，研制出可喷、可刷、可烘烤的中国第一代醇酸树脂漆——“三宝漆”，打响了“灯塔牌”商标。 文/图 沈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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