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婕妤
回村子,看见两个孩童嬉笑地跑过去,身后跟着一只黄狗。
表姨说,他们真快乐。
清澈的笑声冲破沉闷的气氛,盘旋在我们的头顶。孩子们把扫把夹在双腿间,双腿一蹬,离地两秒,欢呼着:“我飞起来了!”下一刻,扫把与扫把相撞,他们转而玩“斗鸡”——用一只脚跳着相互碰撞,谁把握不住平衡,谁就输了。我和表姨继续看着,摔在地上的那个孩子跳起来,大声喊:“继续!”他的脸上没有明显的笑容,但兴致勃勃、冒着亮光的眼睛,彰显出他的快乐。
表姨又问我,你为什么不快乐?我摇头,没有不快乐,我也有很多值得一笑的瞬间,可成年人的快乐往往拖尾着无可名状的巨大虚无,我们常常会怀疑上一秒的快乐。表姨不说话了,黄狗讨好地蹭过来,震天的笑声继续在两个孩童之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