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王堆大展展陈更替

上海美术馆建馆70周年重磅展览“千金之家——马王堆汉墓的生活美学及养成”迎来展陈更替，迄今所见最大的汉代彩绘帛画马王堆三号墓T形帛画接棒登场（见下图，本报记者 王凯 摄），正式与公众见面。马王堆三号墓T形帛画此前仅赴意大利展出过，本次为国内首次跨省公开展出。

记者在现场看到，三号墓帛画整个画面呈“T”字形，上宽下窄，通长234.6厘米，顶端宽141.6厘米，下端宽50厘米。整幅作品由三块单层的棕色细绢拼合而成，帛画顶端横裹着一根竹竿，画在单层绢帛之上，上部与下部的两个下角均挂着用青色细麻线织成的筒状穗带。

马王堆研究院院长喻燕姣介绍，马王堆三号墓墓主利豨的T形帛画，绘制在丝绢帛上，是目前所见年代最早、尺寸最大的汉代帛画。它的主题和马王堆一号墓帛画相同，整体同样分为天上、人间、地下三大板块，但二者存在不少细节差异。首先利豨墓T形帛画表现的是男性墓主。最显著的变化是天国区域：天门被下移到帛画中部，天国图像的内容也因此铺展得更为丰富。画面左侧可见月亮、玉兔、蟾蜍；右侧红日当中站立金乌，下方配有扶桑树。一号墓帛画的天国主神处在画面最顶端正中，而三号墓帛画的主神位置下移到中部靠上。天国里的神祇形象也比一号墓丰富得多：画面有双龙、双鱼，分别有人驾驭龙、驾驭鱼；还有两名头戴冠冕的人物居中牵绳。一号墓此处是两个怪神，二者形象完全不同。天国的守门神也有区别，一号墓帛画原有御龟的图像，在三号墓这幅里面已经被改绘去除。

再看人间部分，改动同样很大。一号墓用双龙穿璧，将人间一分为二；三号墓利豨帛画改为四龙穿璧来分割人间上下。人间上层，利豨在四位羽人接引之下，即将升往天国；下层描绘家人祭祀的场景，能看到丝织品包裹的遗体，周围全部为女性人物，案上摆放各类祭祀供品。地下部分的差异也很关键：托举大地的巨人，双手擒住龙尾，不再像辛追墓帛画那样，巨人直接托举整片大地。

“总的来看，三号墓T形帛画构图更繁复，图像内涵也更为广博深刻。对于研究西汉丧葬礼仪、思想观念、绘画艺术，都有着无可估量的学术价值。研究这件帛画，也需要把它放回整个墓葬棺椁体系当中去理解。受埋藏环境影响，三号墓帛画部分细节至今仍存在学术探讨空间，唯有亲临现场细细品读，方能真切感受其蕴含的古老魅力。”喻燕姣说。

帛画通过天上、人间、地下分段式构图，借助交龙盘绕的结构将三界有机连接成一体，极其生动地呈现了古人对“天—地—人”宇宙秩序的整体想象与哲学思考。

与精简空灵、线条细腻的一号墓T形帛画相比，三号墓帛画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艺术风貌。三号墓帛画画幅更大、年代更早，在空间规制上更为宏大，图像与内涵也更为丰富，其仙界场景与人物布局更为繁复，包含多组天神、驭龙驭鱼等独特形象，天象部分绘有漫天星斗，承载的文史与信仰内涵极为广博。

本报记者 徐翌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