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9月23日 星期三
武康路向日葵阳台(水彩) 用一座山治愈自己 进入音乐 壁脚 三代人的搬场 范泉先生回到上海
第15版:夜光杯 2026-09-22

用一座山治愈自己

杨玉成

8月18日,2026上海书展最后一天,主题为“用一座山治愈自己”的《徐霞客游记:名山插图珍藏版》新书分享会很是吸引我。

作为一名越野跑深度爱好者,我对徐霞客的兴趣可以说与生俱来。或者说,很多人都对徐霞客这样的人生抱有兴趣。谁不想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何况还能青史留名。

现场,看着鱼山老师绘制的一幅幅引人入胜的图画,我难以想象十七世纪的徐霞客,如何在三十多年的时间里登临东到天台、北到恒山、西到高黎贡、南到白石等140多座山峰?而没有登山经验的鱼山又是怎么做到的?这或许都只有一种解释:他们在完成各自使命的同时,都在用一座山治愈自己。

我从小就与山无缘,走出家乡上大学以后登过的山也屈指可数。2018年,一个朋友鼓动我去跑越野赛,无知无畏的我开始了越野历程。至今,我已参加过黄山、峨眉山、香港大帽山、欧洲环勃朗峰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越野赛事,攀爬累计高度超过了五万米。

我经常在累死累活的同时,问自己为什么要参加越野赛,到底在图啥。一次次质疑、一次次没有答案。或者说,答案就在那里,却没法不去。

我忘不了雨后跑上三清山时看到迷蒙的云雾,忘不了拉着绳子在秦岭奋力攀爬时的不得已,忘不了首次崇礼越野时在山顶遇到受伤朋友的那一刻,忘不了峨眉山前半程27公里3300米爬升的艰巨,更忘不了在勃朗峰顶我举着国旗豪迈地合影!

每当我很困难地向上攀登时,我就阿Q式地想,别人上山都是坐索道或滑竿上去的,鲜有人像我这样是通过比赛的方式、在规定的时间里,登上了一座座山并完成了赛事,还拿到了奖牌和署有我名字的完赛证书。而我已经是六十岁左右的所谓中老年人。这不是炫耀,也不是硬扛,我只是在能力范围内做一些挑战而已。因为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向上的过程,谁都要正确面对,谁也逃避不了。这就是我们要治愈自己的地方吧。

但是不是真的能一直治愈自己呢?或许不能。杨万里早就写过一首诗——《过松源晨炊漆公店·其五》,诗中说:莫言下岭便无难,赚得行人错喜欢。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出一山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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