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藏清趣 小品寄闲情

丰子恺《莫道千倾白云好》

张大壮《端午小品》

正在程十发美术馆展出的“闲处光阴——上海中国画院藏书画小品展”，展出沈周、虚谷、任颐等明清画家以及林风眠、丰子恺、程十发、张大壮、陈佩秋等现当代艺术家共60人的百余幅作品，值得静下心来细细观看。

本次展览分为“心画”“静观”“率真”“入木”四个单元，其中，前三个单元以三种观看角度呈现上海中国画院珍藏的明清时期至现代书画小品；“入木”单元则特别聚焦木版水印作品，使小品画与非遗技艺在同一空间中相互映照。

展览主题“闲处光阴”，典出宋人词句，意指这些凡物聚合的咫尺之间，蕴藏着可感可知、流动而可贵的一缕时光。此处的“闲”，并非空泛的闲散，而是落在具体画面与生活经验中的可感之境。闲处并不遥远，画中的小品之物多偶得自日常。它可以是一样事物，从花鸟鱼虫到蔬果草木；也可以是一份小情，从一纸信到一阕词。尺幅虽小，却蕴藉着朴素的“静观”美学。艺术家的“写生”并非为了复制物象的外形，而是为捕捉物象的生气与逸趣，并将自己的情感投射其中。

清代画家虚谷善巧用变形，他所绘小动物神态栩栩，生意浮动。其金鱼构思独特，饶有意趣，一双大眼，身体浑圆，尾巴短短；他笔下的猫也身材敦厚，憨态可掬，令人心生可爱。张大壮的《端午小品》绘黄鱼、粽子、咸鸭蛋等端午节令食品，充满人间烟火气；画面以没骨法勾染，用笔灵动，设色清丽，并能巧妙运用墨色浓淡变化表现空间层次，生动自然。陈秋草绘于1979年的《游鱼》中，游鱼水草墨色清润柔和，用笔内敛含蓄，于平淡中见真情。这些作品皆从日常与写生中来，却不止于形似，而在生气、逸趣与情感投射中见出小品的静观之美。

“率真”单元则呈现另一种观看趣味。率真之“率”，往往“不求形似”，粗看不似，细品却极“似”，好比齐白石率写的铁拐李，关良笔下的京戏人物，林风眠画中站立枝头的不知名小鸟。率真之“真”，则是稚拙天真、涉笔成趣，好比丰子恺、贺天健、程十发小品中分别描绘的温暖一家、丰产收获和牧羊女童。率性而不失真情，简略而自有生意，正是小品画的动人之处。

“入木”单元特别展出朵云轩所藏20世纪50年代起画院前辈名家参与创稿的《上海笺谱·现代国画小品》《上海画笺》《上海花鸟画册》等木版水印作品。观众在欣赏小品画与非遗技艺共创之美的同时，也可回溯上海中国画院与朵云轩木版水印的不解之缘。

于“闲处光阴”中看小品，看的是咫尺之间的生气、情致与时光，也是中国书画在日常细处流露出的长久余韵。

本报记者 徐翌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