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明宪水仙盆景作品展示
倪明宪水仙作品《双桃献瑞》
倪明宪水仙作品《俏江南》 本版图片记者 郭新洋 摄
一把尖头手术刀,一把眼科直剪刀,一把镊子,曾是上海爷叔倪明宪退休前身为外科医生的标配。如今,他用一包精致的手术用具,潜心在家雕刻水仙,以科学方法让水仙自然生长成艺术品。在共青森林公园的香樟广场上,倪明宪的作品正在2021市民新春水仙花展上展出,半个月的展期里,时常看到他拎着自己的工具包前来,即使是花期将尽的作品,经过他巧手整形,也能重焕青春。
子承父业艺更高
今年66岁的倪明宪,毕业于上海医科大学,曾在杨浦区一家医院普外科当医生多年。倪明宪的父亲爱好雕刻水仙,家里常年摆满了奇花异草。岁月流逝,父亲年事渐高,新春雕刻水仙送给亲朋好友的家族传统就落在了倪明宪的肩上。
倪明宪的第一件作品,是用报废的手术刀完成的。对他来说,雕刻水仙花球,精细程度堪比做一场外科手术,手术刀比水仙刀更加趁手。在雕刻茶壶造型时,倪明宪创造性地用起了内窥镜,在切口更小的情况下,可以精准切除“茶壶”肚子里的鳞片,又不会破坏花叶。不过,家里的医用内窥镜已经满足不了倪明宪的需求了,他特地联系厂家,要定制一款亮度精度更高的产品,“看看,其实我这个人老‘疙瘩’的。”倪明宪笑着自嘲道。
也正是这把看似普通的手术刀,把倪明宪送上了热搜,这其中满是对生活的热爱。在倪明宪的家里,盆景四季常青,阳台上放满了服侍水仙的设备,红白灯管负责调控温度,像今年的花展提前了一个月,他就用它们给水仙升温,使花期提前。
虽然自己对设备要求严苛,但倪明宪认为,市民养水仙并不需要这么繁复的步骤,想提前开花,大办公室里的空调暖风效果最好,想要延缓开花时间,放到冰箱冷藏即可。在老年大学授课时,倪明宪告诉大家不需要用太多药剂催化,慢慢练级,才能把水仙养好。
花与器相得益彰
公园广场的小木屋里,一尊尊水仙花盆景争奇斗艳。倪明宪每年要为市民新春水仙花展提前忙活好几个月,福建漳州盛产水仙花球,倪明宪不知道去了多少趟,花农们对他的口味早已深谙于心,一有好货立马通知他。
玩了30多年水仙雕刻,倪明宪收花球只有一个要求:独特。越是不常见的,他越是来劲。今年虽是水仙的小小年,他的作品依然独树一帜,不仅有常见的单瓣金盏银台、重瓣玉玲珑,还有新品种黄花水仙和绿花水仙。
架上的作品造型各异,均来自倪明宪的精雕细琢,在他看来,花与器是一个整体,缺一不可。被称为写实派的他,讲究一球一景,不刻意扦插,在原生态的水仙花球上雕刻出天然的美感。
作品“双雀舞”来自一株三球相连的植株,左右两端开口,生出两只妖娆孔雀,中间的花球切去一半,为黄花水仙“开屏”提供了空间;“心无所往”中,一个小和尚正在磐石上静心打坐,葫芦形的水仙花球伸出素净的叶片,几朵小花点缀一旁,禅意十足;“团团圆圆”整体呈花篮造型,托盘上的玉玲珑花团锦簇,为市民送上了新春的祝福。
普及美毫无保留
10年前,倪明宪以选手身份参加花展,几乎包揽了所有奖项,组委会直接邀请他做了评委。现在每年在花展上展出的上百件作品,一大半来自于他的学生。
往年倪明宪在沪东文化宫教授水仙雕刻,街道社区还有一些外企听说了,邀约纷至沓来,他索性录制了免费的视频课程,还在筹划着出一本水仙雕刻的书籍,据说,这一类的书籍已经二三十年没有更新过了。传授自己的雕刻技艺,倪明宪一直毫无保留,“有本事你就超过我”,有越来越多的人能做出好作品,是他最乐于看到的。
每年,倪明宪都要做二三十盆水仙花送人,但还是不够,倪明宪只好说:“想要,就来跟我学。”也正因如此,他自己家里反倒没有几盆存货,“我最好的作品都送来花展了,美的东西就应该让更多的人看到。”虽然离明年的花展还有一年,他已经想好了创作方向,一方面在自己收藏的精美酒器上做文章,另一方面用水仙打造山水盛景。学生们在不断进步,自己也不能“推板”,“当大夫时我们讲究行头、笔头、噱头(个人魅力),其实做任何事,都是这样。”
本报记者 赵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