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米粉

蒋鸣鸣

湘潭老街，名气彰者，当数城里头9总至18总正街。七八公里路程，自我懂事起，便车水马龙、熙来攘往；两旁商铺，买卖兴旺。经数番改造，繁华胜昨。

若论餐饮，此处虽无豪华酒家，然饭店小炒店蒸菜店米粉店面条店饺饵店麻花店臭豆腐店肠粉店等街旁店铺，不胜枚举，且价廉味美。对我来说，爽口之物竟属米粉。10多年前，我爱吃面条，对米粉了无兴趣。一次，偶闻紧靠湘江河畔的18总河街店米粉好吃，特去品尝。自此钟情于它，如同爱上人间尤物。三四十平方米铺面。入门买单：递上三四元，换取一支三寸长的条形木筹。右边靠窗，几位大嫂有的配碗，有的下粉，有的抖动勺子放粉罩，分工明确、纹丝不乱。碗碗米粉，热气升腾，接二连三地递给顾客。门外坪中，搭个雨棚，上盖油毛毡。油锅蹲于煤灶之上。一汉子揉搓面团，切成条状后扯长，溜入翻滚油锅；一女子拈双长筷，将它上下翻腾，或握住圆圆铁勺把，兜住搅拌潮湿的拌葱面粉，浸入油锅……硕壮油条、圆溜溜葱油饼，一一搁上油篓、夹入碟中。你递上筹码，一手端粉、一手端碟，迈进侧旁餐厅。厅内小桌，排列有序，上搁盛满剁辣椒干椒粉末碎蒜子的小碗，以及酱油、陈醋瓶，却无腌菜榨菜油渣等配菜。骨头汤浓稠泛白，熬出了汁液，味道绝佳。顾客络绎不绝、绕桌而坐。待吃饱喝足，打个饱嗝起身离开。

河街改造之后，买筹下粉炸油条油饼之地及餐厅，合三为一。我亦成店里常客。

秋瑾故居旁，有一对老年夫妻所开粉店。入门靠墙3横排、计6张条桌，中留过道；后边锅灶齐备，下粉煮面；再往后一杂屋。地下整洁，桌面干净；碗筷出自消毒柜；盛梅干菜细条榨菜细碎藕丁剁辣椒大蒜子油渣子的碗，以及酱油陈醋麻油瓶，搁放灶头。

婆婆子把厚长米粉切成条状，老头子将粉塞入笊篱，伸进铝锅滚水中烫几烫，倒入舀好骨头汤的粉碗，添上肉末乃至煎蛋，端给客人。食客浇酱油陈醋麻油，搅拌几番，再挖几调羹配菜，便能大快朵颐啦！

癸卯兔年庚辰月，我于中医院动小手术。术后3天，喝妻所熬小米粥。3天后，软和易化米粉，成为主食。可老夫妻店，卷闸门上锁。连去数趟，均吃“闭门羹”。或许，二老身体，已不适合开店？或许……我不愿细想。

好在吃粉，过于方便：医院侧饺饵店。饺饵鲜嫩、口感丰富。尝试过后，告知主治医生，她忙加制止：内揉胡椒，不可再食。翌日，我二赴该店，点份白生生、软乎乎米粉，冲两荷包蛋拌入粉碗，软和营养。住院20余天，我于该店吃荷包蛋米粉，不下10次。“金庭学校”旁，小店招牌上写有“杀猪粉”三字。我瞧见心动：何不试试？猪肝猪肺猪心猪血开汤，上浮香葱，倒入粉内，热热乎乎；窄窄粉条，格外细嫩，猪下水之味，渗透其中，入口鲜美，令人叫绝。大湖口上，面粉小店，食过数载。我抬腿迈入，酱汁肉作粉罩，入嘴融化，满口生津，7元/份。医生闻听，跷指称赞，且加8字：“能吃多吃，添加营养”。

翌日再去，我说，多放酱汁肉，“好嘞。”老板答曰：“每份8元！”出粉加罩，比昨日多了四五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