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洪远
天气一转暖,冷清的公园里游客就来了,几个提着鸟笼的老人悠悠然也来了,那位“熟面孔”对我笑着踮起脚,将提着的鸟笼轻松地挂在树杈上。一溜鸟笼的笼衣轻轻地揭开,适才还屏气噤声的鸟儿,瞪着滴溜溜的眼珠环顾打量围观她们的游客,不一会儿就不约而同地鸣叫起来。
有的鸟儿我熟悉,譬如画眉,八哥、鹦鹉和黄雀,有的悠扬悦耳有的清脆宽亮有的婉转悠长,最有趣的是那个红木鸟笼里在一唱一和地欢鸣,似乎是男女歌手在深情地对唱。也许是我的偏爱,我喜欢“熟面孔”鸟笼里的黄鹂,一身金黄色羽毛,喙部有一条黑纹,与之呼应的翅膀和尾巴也为黑褐色,兼有黄色斑纹,如此鲜艳靓丽的颜值,加之嘴里发出温婉柔和的轻声细语,扯住了一干游客的脚步。
也许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近处的树枝和不远处的树梢上,几只小鸟和十余只小鸟拍着翅膀,唱着歌儿翩然而至,有的从这棵树滑翔到那棵树,也有静静地伫立枝头,瞅着笼里的同伴,独自发出悠扬的声音,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嗓子;一群像芙蓉的鸟儿,披一身五彩斑斓的羽毛,在亭子的六角上相互嬉戏追逐;最亮眼的是一羽不知名的大鸟从湖畔腾空而起,那漂亮的长尾像仙女手中的彩扇缓缓兜开,欢鸣的声音低沉而又宽厚,云彩下一个惊艳的亮相,立马引来游客移不开的目光。但闻唧唧啾啾叽叽喳喳声在树丫枝梢间此起彼伏,连那一溜鸟笼的各种鸟儿,也不间断地呼应着发出动人的鸣叫声,似乎在迎候这妥妥的“鸟一号”的光临。
那位“熟面孔”扬眉朝我笑道,老弟兄,你知道今个儿鸟儿为啥这么欢腾?这个不难回答,城市环境变好了,鸟类栖息地多了,别说公园,就连居住的小区都不缺鸟儿的歌声。我告诉他,十多年前我搬迁到如今的居所,看着对面公园林木品种一年年增加,窗下的河水一天天变清,生态好了,人适意了,鸟儿也一定适意,你只要听听鸟儿充溢喜悦和欢乐的鸣叫声就有答案了。
今天公园里的游客格外多,周遭聆听鸟儿欢鸣的人们都憧憬在迎新的喜悦中。古人云春江水暖鸭先知,电视剧《繁华》的金句是“不响”,但公园里此起彼伏的百鸟争鸣声是“不同凡响”,在响声里,更让我们感受到春天的那种气息在悄悄地一步步走近。我知道,百鸟欢鸣是迎春第一声,这可爱的小精灵会衔着欢乐衔着春色,演奏一首小约翰·施特劳斯的管弦乐《春之声圆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