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本
一
有张照片估计喜欢金庸的金粉都熟悉,站着的是金庸,坐着的是夏梦,照片拍摄于1954年5月14日下午二点之后,地点是长城电影公司摄影棚A棚。摄影师是董克毅。当时金庸30岁,夏梦21岁,此时的金庸,还不叫金庸,而是叫林欢,金庸这个名字还没有诞生呢,但此文还用金庸名字讲述。
夏梦是“长城三公主”的大公主,金庸的名气与夏梦还有一段距离。夏梦手里拿的是马上要开拍的电影剧本《不要离开我》,金庸是该剧编剧,站在旁边给夏梦解释剧情,电影《不要离开我》的导演是袁仰安。《不要离开我》描写了抗战期间一对音乐歌唱家夫妇悲欢离合的故事,情节委婉动人。这是金庸继《绝代佳人》《兰花花》之后又一部精心创作的剧本,“全剧盈溢着浓厚的诗的情绪”。金庸是下了大力气的。导演袁仰安也极其重视,决定由夏梦饰演女主人公穆桑青。穆桑青一角本来就是金庸给夏梦量身定做的,估计不用夏梦,金庸也不干。男主人公胡敬仁由傅奇饰演。该片1955年7月上映,此时的金庸,写了5个月的《书剑恩仇录》。该片的主题歌《不要离开我》,插曲《门边一树碧桃花》也是金庸一手包办,亲自作词。
二
在2018年12月的《明报月刊》“金庸纪念专号”里,有一篇《关于金庸——倪匡、潘耀明对谈》,是2018年11月6日下午,潘耀明在倪匡的北角寓所,访谈倪匡。
倪匡回忆金庸,说金庸“要写那个黑旗军刘永福!”倪匡认为“这东西冷门到极点了!”,但金庸说“愈冷门愈好,愈冷门愈可以发挥。”潘耀明继续追问这个话题,问倪匡“他是什么时候跟你说想写这个的?”倪匡说:“很久了!很早了!他说他想写在《武侠与历史》里,你说有多早?因为这本杂志里,写武侠的人多,写历史的人少。”当时的《武侠与历史》情形确实如此。写历史的其实只有一位“疑史楼主”在大写清宫秘史,疑史楼主就是宋玉。而写武侠的,除了金庸自己,还有以“岳川”为笔名的倪匡,以“马正璧”为笔名的卧龙生等等好几位。金庸想亲自动笔写历史小说,大概是要起一个先锋模范带头作用。于是在1962年5月11日第79期的《武侠与历史》第20页,就出现了一个预告,预告最上面一行是“金庸先生又一新作”,下面是新作的名字,大大的字体,印着“黑旗英雄传”五个大字,最下面两行是内容简介,“叙述两广英雄刘永福及其部属之事迹。情节曲折离奇真人真事,较之凭空创造者更为引人入胜。请注意刊出日期。”《武侠与历史》是金庸自己办的杂志,此时的主编,就是金庸本人,如果没有写这部历史小说的想法,金庸怎么可能自己打广告?广告上说“金庸先生又一新作”,是因为此时这本杂志上正连载金庸的《倚天屠龙记》,其实是从《明报》转载过来的,刚连载到张无忌住在朱长龄家里,朱长龄设计骗张无忌,说“张翠山是朱家的恩人”的情节,所以说是“又一新作”。广告打出之后呢,再无下文,倪匡也说“他一直没写,我也觉得奇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得金庸没有动笔,或者改变了想法,这个问题将永远没有答案了。
三
金粉们都知道,金庸年轻时曾学过舞蹈,确切地说,是芭蕾舞,金庸自己也曾在公众场合说过。金庸在其《舞蹈杂谈》一文中,谈起舞蹈来,头头是道。据说金庸是跟随一个英国老师学习芭蕾,同金庸一起学习的还有同在长城电影公司工作的同事演员张铮。
金庸是进入长城电影公司之后,才学跳芭蕾的,为的是写剧本的需要,当时的很多电影里都有舞蹈片段。有一天,他和张铮在舞蹈室练习舞蹈,其中与张铮共舞的是个比较胖的女学员,张铮要不时地托起这位胖女伴,不知张铮是有心还是无意,托起放下之间,就有那么一次,张铮的手就碰到了胖女伴的胸部。胖女伴并没在意,倒是把张铮吓了一跳,手一松,胖女伴就掉在了地上。当事人都没什么反应,英国老师反倒不干了,了解情由,大骂张铮,碰就碰着了,你把人摔地上算怎么回事。金庸动了侠肝义胆,抱打不平,站出来替张铮说话。结果,英国老师把二人双双开除,勒令退学。
长城电影公司举办“除夕共狂欢,影人迎新岁”晚会,迎接1954年新年的到来,长城同人以丰盛的节目,载歌载舞,辞旧迎新。就在这次晚会上,金庸和张铮表演了一段芭蕾舞,这恐怕是金庸留下的唯一芭蕾舞图片了吧?除夕晚会过了以后,长城同人又在元旦晚上举行了一次新年狂欢晚会。没错,据说当时香港的除夕是年尾的12月31日,元旦是第二年新年的第一天1月1日,所以除夕之后再元旦。这次晚会,没有见到金庸跳芭蕾舞的照片,大概昨天跳累了,但是,他也没歇着,和乐蒂翩翩起舞,这回跳的是交谊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