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和狗

李西闽

前段时间，在三亚写作。一个黄昏，在三亚湾椰梦长廊散步时，看到一条后面两条腿瘫痪的小狗，小狗身上装了个有轮子的支架，这样，小狗就可以自由行走了。那条小狗在路边走着，我很好奇，这条小狗是谁家的，这时，我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喊了一声，小狗跑了过去。我跟着小狗走到了一个坐在轮椅车上的老人面前，老人瘦削的脸黑黝黝的，眼睛十分有神，他的大腿上还坐着一只小狗。我问他，这是你养的狗狗。他笑着对我说，这两只小狗都是他收养的流浪狗。我就和他攀谈起来，通过聊天，我得知了他和两条小狗的情况。老人是个流浪的老人，他的所有衣物和主要生活用品，都在轮椅车上，轮椅车后面装满了东西，很长时间以来，一直和两条白色的流浪狗相依为命。三亚是个热带城市，给了老人生活的空间，就是在商场的屋檐下，也不会冻着，有很多容身的地方，也有很多热心人，给他钱和食物，以至于不会饿肚子。从他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快乐的。

说起那条断了两条腿的小狗，老人眼睛里有悲悯，他捡到这条小狗时，它正瘫在路边的冬青下奄奄一息。老人抱起脏兮兮的小狗，到公共卫生间里，将它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给它喂食，用自己的衣服将它包裹起来，抱在怀里。在老人的呵护下，小狗渐渐地有了生机，老人十分开心。一次，路过一家饭馆之际，饭馆的老板娘见状，问明情况后，就出钱给狗狗装了个带轮子的支架，小狗就能欢快地走动了。老人救了小狗，小狗也给他带来了欢乐，每天和他在一起，让他内心有了慰藉。老人告诉我，每当自己忧愁时，看到小狗萌萌的样子，心里就会开朗起来。后来，他又收养了一只流浪狗，给残疾的小狗找了个小伙伴，也让自己多了个陪伴。

老人说，老伴去世后，他就开始了流浪，从北走到南，觉得流浪是他自己选择的最好的生活方式。有了两条流浪狗之后，心里就更加充裕了。我心里有些触动，这个老人在岁月的风吹雨打中，依然热爱生活，而且眼睛里有光，内心里有悲悯，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