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强
色泽金黄,薄如蝉翼,谁能想到,长兴金紫笋的命名者,居然是来自大连的年轻姑娘曲鹤。身材修长、端庄秀丽的曲鹤,2011年大学毕业后,机缘巧合,嫁到了盛产茶叶的浙江长兴。这位不爱喝酒,却爱喝茶的满族姑娘,从此没离开茶山一步。她说:“我在为复兴唐代、明代紫笋贡茶,往前走,往前闯,哪怕走到只剩自己一个人。”
在种茶人中,高学历者并不多,偏偏是熟读《茶经》的曲鹤,迷上了陆羽辗转来到湖州长兴顾渚山时,留下的这段教诲:“阳崖阴林,紫者上,绿者次;笋者上,芽者次。”在反复斟酌后,她将自己的青春年华留在了此。
有位当代著名茶人说:没有一片茶叶是不经过火里来水里去的,不经过火与水,那它只是一片树叶而已。曲鹤或许就像那片经过火与水,才受人喜欢的茶叶。她对紫笋茶的开拓创新,始于对它的命名。当时,虽远嫁种茶世家,可对紫笋的复兴途径却产生了很大分歧。曲鹤据理力争,甚至不惜另辟前程。
由于长兴低山丘陵地貌的气候、土质、水源等至关重要的条件发生变化,黄化后的紫笋茶,氨基酸含量高达10.9%,不仅如此,它的带有乳香、兰花香的口感,也令曲鹤着迷。她以商业眼光和对茶文化的认知,预判到金紫笋的出现自带沉甸甸的难以估量的前程。
曲鹤说,金紫笋是失传300多年后,需要恢复原本制茶技艺和身份的皇家贡茶,它不苦不涩、茶性温和,不管常年喝还是偶然品尝,都能应付自如,这是包括年轻人在内的广大消费者特别需要的。由此,她又一次力排众议,坚定地认为:重振贡茶之名,首先需要从民间开始。
当我今年初冬,在暖暖的阳光下,面对高低起伏的金紫笋茶山,与其见面时,曲鹤正步入不惑之年,要不是她善于言谈,我很难在她从容不迫的气度上,去揣测她过去的青涩了。
如同背倚天目山脉,坐拥太湖秀美的长兴,这位既有北方女子豪爽,又兼具南方女子灵秀的女茶人,功成名就后依然谦恭,这使我深信,信奉“紫者上、笋者上”的曲鹤,把自己形容成业界的一只小小萤火虫,不啻是“茶人曲鹤上”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