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棋圣”聂卫平

本报记者 李铭珅 摄

华学明：

病床上的聂老仍在关心天元赛

中国围棋协会原副主席、围棋国家队原领队华学明说：“聂老去世前几天，我正好去看望过他，病床上他关心的还是最近有什么比赛。得知第40届同里杯中国围棋天元赛正在中国棋院进行，聂老还感慨了一句：40年了，（中日围棋）擂台赛也40年了。”

“上世纪八十年代，一个是女排精神，一个就是聂卫平代表的擂台精神。”华学明表示，“聂老是一个能创造奇迹的人。他患直肠癌时，心里挂念的仍是围棋。他是看着棋然后进的手术室，出手术室后，拿着平板电脑又看棋。我想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华学明回忆：“聂老和我们是亦师亦友，他一点点架子也没有。聂老爽朗的笑声传遍整个房间的时候，我们就会感到一种温暖。聂老还跟我说：‘哎呀，你也有这种笑声！像你这个年龄，你还能这么笑。’”

“没有聂老，可能就没有我们今天的中国围棋，虽然这么说也许有些武断，但这也是我们晚辈、我们棋界的心里话。”华学明说。

上海棋牌界人士：

聂老与上海的缘分特别深

聂卫平虽是北京人，但与上海的缘分特别深，生前他常来上海，他对上海的优秀棋手也特别提携。

上海棋院院长刘世振记得，自己小时候去北京参加少儿围棋比赛，进入了前六名，当时就是聂卫平给自己颁的奖。“一年前正是聂老在首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上缔造神话，爸爸妈妈让我在电视上看聂老的讲座。他在我心中，就像神一样。”他说。

后来刘世振拜聂卫平为老师，成为“棋圣”的弟子。“第一批是常昊他们，我和古力、王煜辉是第二批，很荣幸，聂老能看上我。”刘世振说，自己从聂老师身上学到的最宝贵品质是自信，“不仅是棋盘上，而且在生活中。他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我们恐怕再怎么模仿也难以企及。”同样令刘世振佩服的是，人工智能时代到来后，聂卫平对围棋AI的接受度甚至比年轻一辈都快，“大家都知道聂老对自己的棋是非常有信心的，但AI诞生后，聂老很快接受并融合，他常常感叹AI的下法：确实下得好！”

作为聂卫平的学生，还有一件事令刘世振印象特别深。“当时我们几个陪聂老登泰山，山上很冷，我和古力他们冻得抱在一起取暖。但在泰山顶上，所到之处，每一个人都认识聂老，他忙得不亦乐乎。很多游客挨个过来要与他合影，聂老一个也没拒绝。”

上世纪八十年代，围棋、象棋的不少比赛会放在一起，聂卫平也与其他智力项目的同行熟识。中国象棋协会副主席、上海棋院总教练单霞丽记得，聂卫平曾与象棋泰斗胡荣华一起研究棋局，一次聚会时，两人想到古人借酒助兴写下诗歌，于是提议下一盘“醉棋”。“结果，那盘棋特别精彩。他们还笑称，原来和赋诗作画一样，饮酒对下棋也有用。”单霞丽感叹，聂卫平、胡荣华老一辈棋手对棋的热爱，真是发自内心的，这种态度，也感染了年轻的后辈。

来自上海的桥牌特级大师、中国桥牌协会副主席王文霏最早学的是围棋，聂卫平也是她童年时的偶像。成为桥牌大师后，王文霏与钟情桥牌的聂卫平有过不少交集。“桥牌可以说是聂老的第二大爱好，我和他也曾多次搭档组队。聂老在桥牌上的成就可能远超大家的认知。他不仅在世锦赛和亚太赛上都有优异的表现，而且在2017年和2019年参加香港城市邀请赛，两次获得冠军。”她说。

得知聂卫平病逝，王文霏说：“聂老一路走好，愿天堂里您有棋牌相伴，潇洒依旧。” 本报记者 金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