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马厩”

□ 王妙瑞

我家哪有马厩？咱是把书柜当“马厩”了。因为柜里有书也有马，晶莹剔透的琉璃马、书香丛中的“隐身马”，玻璃柜门上还贴了一张中国红的剪纸马。

隐身书香里的“马”最有趣味。那年在上海书展买了《三国演义》，后来收入全套“三国”小人书。马是古代军队将领的坐骑，“三国”中的好马太多了。我钻研马色与特质关系，发现红马忠诚、快捷、顽强。如关羽骑的赤兔马日行千里，在关羽败走麦城后，良驹忠于主人绝食而亡。唐诗中，我欣赏边塞诗人岑参写的两句诗“草头一点疾如飞，却使苍鹰翻向后”。描述红马奔跑速度超过了苍鹰，诗写出了画面感，胜看短视频。国宝“昭陵六骏”石碑中有一匹红马名“飒露紫”，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坐骑，战功显赫。红马多为赤兔马、汗血马杂交繁衍的后代。汉朝张骞两次出使西域，开拓了古代中国丝绸之路，从西域引入的优质马种在中原大地“插队落户”了。

书柜里取出徐悲鸿美术作品画册，一翻开似有骏马昂首嘶鸣声。《奔马》国画风格，黑白两色、鬃毛飞张，不用扬鞭自奋蹄。与唐朝李贺《马诗》中形容的红马瘦骨坚韧、嘶声如铜很相似。徐悲鸿画马多在抗战期间，马画是他弘扬民族气节的精神图腾。我又想起《射雕英雄传》里郭靖骑的小红马也是汗血马。两位大家画马、写马，如出一辙，而故乡也近。悲鸿故乡江苏宜兴，金庸家乡浙江海宁，相隔不过350里，当今高铁半小时。

当然真马我在旅游中骑过。那年春天在新疆柳树沟碧绿草地骑马，还走进邓小平看望哈萨克族牧民的毡房，喝了一杯浓浓的马奶茶。夏天在江西龙虎山，骑马兜了《西游记》外景地，在600多年的古樟树下，体验人间仙境幻觉。有一年金秋去内蒙古大草原，观摩那达慕传统竞技项目赛马，精彩场面扣人心弦。还曾在黄河壶口骑马听歌，热血涌动。

回想起来每次马年我运气最好。1978年从部队复员回上海是马年，单位分配我10平方米左右的亭子间当婚房。1990年马年，单位又分配我45平方米新公房。2002年马年，居住地列入旧改动迁范围，包括我住的新公房。在南京西路展览中心房展会上，我只花了几十万元，选购了中环108平方米的欧式大套间。其实我幸遇了人生最好阶段——改革开放。

新年之夜做起了“飞天”梦：我坐在新颖的飞行汽车里，像马年生肖邮票的红马一样翱翔蓝天。这哪里是梦？去年岁末飞行汽车在陆家嘴完成了首次试飞。科技使城市生活更美好！我用AI制作了10朵小红花点赞，它们迎着春风绽放，而我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