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永杰
过罢元旦,我的思绪便飘向农历丙午马年新春佳节,如闻急骤的马蹄声乘风而来,响彻耳畔。
马年,不能不说马。我爱诗,乐于诗说。
自古以来,马就是快速、骁勇、忠义,冲锋陷阵的象征。它不仅主宰了数千年来的陆上交通,更是抗击外侵、平息内乱的无数次战争参与者。马是兵车在疆场夺取胜利的原动力,是各路将领指挥浴血拼杀、斩关夺隘的坐骑;它面对刀枪剑戟,奋不顾身,造就了无数名垂青史的英雄豪杰,成为历朝历代军事、史学和文学大家们讴歌的对象。以诗歌而言,自《诗经》和《楚辞》开始,我们就能从大量经典诗篇中找到马的雄姿和踪迹。汉魏曹操笔下的“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几乎家喻户晓;唐代李白写紫骝马“挥鞭万里去,安得念春闺”;杜甫写汗血马“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岑参的“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王翰的“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宋代陆游的“楼船夜雪瓜州渡,铁马秋风大散关”;明代戚继光的“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等,都将马的特征人格化或融入了浓烈的家国情怀。
在封建帝制结束后的近、现代革命战争和反侵略战争岁月中,兵马二字,更是常挂嘴边。毛泽东诗词《十六字令》三首中,有两首出现马的形象:“快马加鞭未下鞍”“奔腾急,万马战犹酣”。马拉的兵车虽然逐渐被历史淘汰,但迅若闪电的骑兵部队依然威震敌胆,为驱除日寇、创建新中国立下了卓越功勋。古往今来,人们对马的印象极其深刻,对马的钟爱和亲近感已经渗透到中华民族的文化传承之中。光是汉语中关于马的常用成语,就有马不停蹄、马到成功、马失前蹄、马首是瞻、马壮人强、车水马龙、天马行空……
在其他文艺领域,“马”也无处不在。美术上有以徐悲鸿为代表的奔马杰作,音乐上有流传颇广的歌曲《跑马溜溜的山上》《骑马挎枪走天下》《马儿啊你慢些走》等。马的高大、健美形象,马的意志和耐力,马的坚韧和昂扬,马与人类的亲和力,已经形成了源远流长的伟大龙马精神:奋斗不息、锲而不舍、蓬勃向上,认准了前进目标就决不舍弃,志在必得。
我爱马,始于姓氏:二马“冯”,俗称“马出角”。儿时曾随祖父在湖北祖籍地待过两年,正赶上一支南下解放军骑兵部队从石板路上列队走过,马蹄声声,格外清脆响亮。回到上海父母身边后,我的第一话题就是夸战马。马,启迪我为人处世必须具备勇敢和坚强的品质。我这匹长角的马,即便到了老骥伏枥的岁月,仍壮心不已。觉得人活一世,应随时随地思考该为国家和后人奉献些什么,哪怕这奉献是如何微不足道。2026年我们国家将继续争分夺秒地加速,我们将抖擞精神在马背上昂然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