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家

钟立风

诗人、民谣歌手周云蓬上门，我们一起录制一个DEMO，完毕，我给他介绍书架上的书，他说，啊，小钟，你刚才和我说的怎么都是“女人”啊！

哦，是吗，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果真，刚才说的那一排还真是有不少女性丛书：吉尔·里波韦兹基的《第三类女性》、让·艾什诺兹《高大的金发女郎》、阿兰·罗伯-格里耶《不朽的女人》、塞尔日·安德烈《女人需要什么》、菲利普·索莱尔斯《女人们》、杨典《女史：一部诗意的女性博物志》、井原西鹤《好色五人女》，还有中国导演、作家朱文的短篇小说集《看女人》等等。那么我有收集此类书籍的癖好吗？由此我“反向”想到了侯麦的电影《收集男人的女人》。

在《收集男人的女人》这部影片里，相比于女主角海蒂的随性自然，男主角们多少有点絮叨和自傲。当片中男主角安德里安对海蒂说她是一个“男人收藏家”时，海蒂平静作答：“我不是个收藏家，我正在寻找一些事情，也许我弄错了，但我的主要事情就是寻找。”海蒂活泼可爱，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她身上还有一种懒洋洋的满不在乎的魅力，仿佛她和男子们的爱只是实在没有力气拒绝他们。

影片开始，海蒂和两位男士：艺术品收藏家安德里安、画家丹尼尔同住在一座共同朋友的海边别墅里，不远处农家鸡打鸣时，大家各自起来，游泳的游泳，遐想的遐想，读书的读书，互不干涉，各自为营。这真有点像老子描述的世人相处之道。但很快，这两男人开始干预海蒂了，他们不允许她带男孩回来过夜，说这会影响到他们的作息。他们还以高人一等的姿态“告诫”她，不应该和那些男孩鬼混，可他们俩对她也有着占有的欲念，还相互嫉妒着。

“男人只会变老，不会成熟。”影片里的这句台词颇可品咂。丹尼尔饰演的这个角色，正是他本人——法国画家丹尼尔·波姆勒尔——侯麦请他出演自己。影片第二幕一开头丹尼尔和一位朋友聊天，话题是粗野的、碎片化的、带有结构主义哲学意味的，对话者是法国著名作家、诗人、评论家阿兰·儒弗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