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华泉
北部湾的早晨总有一艘一艘白色的邮轮鸣着汽笛出港,滑向海天,航道两边的树倒映在海水里,为它伴行。傍晚呢?归舟在长海落日圆中迤逦,总有一种妩媚。怒海惊涛呢?那要感恩伟大作家海明威的《老人与海》给了我们足够的想象。
老渔夫勇敢坚毅,不屈不挠,成为人类的硬汉标志。人生为何如此苦难?宇宙自有序与律,谁令阴阳生死福劫?自耗而乃至趋无。道生一,三生万物,那么“道”是什么?为什么有“道”?渔夫没有问天,海明威没有问地,只是励志。
然而,海明威真正的伟大作品是《永别了,武器》。这是本写“一战”的情史,场景宏伟,意蕴深远,情感真挚,凄美曲折。它向世界警示战争的残酷及文明的路径是和平。
食有鱼,出有车;闲有茶,歌有律;伴有侣,诗有和;不济,也有片瓦有腮香有古刹。但战争,把一切化为乌有。
北部湾的早晨,竟让我想起《永别了,武器》,那是和你明丽的晨曦匹配的。
北部湾的早晨,银白的沙滩上,玩沙的孩子埋了一把竹刀。我不知道他有何意?也是永别了武器?他没有这么深刻,老师也不会讲“折戟沉沙”或《菊与刀》。
再战,止战,殊途不归,只能是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是绚烂之后的寂灭还是理念未达之后的寂灭?
北部湾的早晨,你还是让我想起合浦珠、美人鱼、胭脂唇、鹦鹉螺及银河驰骋之夜吧。金戈待飞,残阳堕海,长亭望断,别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