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角的米粒

蔡旭

有人问我，每粒米都缺一只角，你知道吗？粗心如我，从来没有注意到。可是一看，果然如此。

拿这个问题去考妻子，天天煮饭的她却说：早就知道了。她还告诉我，这是加工时把胚芽磨掉了。为什么要这样？因为大米抛光后才是一级精米，更好看更好吃呀。后来我才知道，这样一来，大米的营养也流失了百分之七十。淘汰下来的胚芽、糊粉层、米糠都给猪吃了，难怪它长得膘肥体壮。世间的事，就是这样难以两全其美。你要想卖相好看、口感顺滑，追求精致、光鲜、体面，就得接受丢失营养的代价。悦目未必养心。不好看的糙米，最朴素，却最养人。

我宁可要糙米——我对妻子说出了我的选择。她说，我们的饭早就粗细搭配了，你不知道吗？她常常取笑我：就知道吃饭。我不得不服，我真不懂得吃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