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是“隐秘的社交货币”

90后脱口秀演员周欣雨的段子多取材于生活观察，机缘巧合下成为徐家汇书院的阅读脱口秀表演嘉宾。她自嘲是那个“文化水平中下游”的人，在消解“读书这件事”严肃感的同时，她也坦承了一个事实：在上海，阅读属于每一个在城市缝隙里寻找精神出口的人。正在火热进行的上海书展，周欣雨计划在结束前一天去逛。

周欣雨大学所学的专业是交通运输管理，2017年转行成为专职脱口秀演员之前，日子过得沉闷。之后的高峰期，她每周演出达十余场，先后在北京、上海从事脱口秀表演。生活变了，阅读习惯也跟着变。她最近读的书都很薄，“因为很快就看完，非常有成就感”。至于《卡拉马佐夫兄弟》和《百年孤独》这样的大部头，“需要很大的毅力才能坚持看下去”。在上海，时间被切割成精确的块状，她习惯睡前用三四个小时连续读一本书，乘坐交通工具则选择读网文——不需要特定环境、即看即停的文本。《诡秘之主》是她追的一部，作者“会潜水的乌贼”带她进入西方幻想世界，在交通工具不确定的摇晃中构建另一个时空。

务实而精确的阅读节奏，是周欣雨来上海之后才养成的。以前在北京，她常常在咖啡馆先看会儿书再投入工作；到了上海，咖啡馆直接变成了工作现场。“上海的生活更实际，每个时间点做什么事情更讲究规划。”她说。在这座城市，她把阅读安放进生活的缝隙里——该读大部头的时候就读，该看网文的时候就看，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在阅读的选择上，周欣雨也会依赖脱口秀圈子里口口相传的推荐。演员周奇墨聊天时推荐了村上春树的《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周欣雨就拿来规划生活作息；鸟鸟——周欣雨羡慕的“非常有文化的同学”——会推荐一些年轻作家的作品，比如韩国女作家河马。在上海的脱口秀圈子里，阅读是一种“隐秘的社交货币”，它不张扬，却在流动中塑造着每个人的创作质地。

偶尔写不出段子，她就翻工具书，《李诞脱口秀工作手册》里的喜剧理论成了灵感的急救包。“灵感枯竭的时候，就在方法论上找找灵感。”这是她的生存智慧——阅读不只为了滋养，有时也为了“有用”。

周欣雨家在兰州，她的童年阅读记忆，是当时正在读六年级的自己，跑去大学校园里的图书馆阅读室租漫画看，《柯南》《圣斗士星矢》，租金一天一两角。在那个阅览室里，大学生和小学生共享同一片阅读空间，她觉得是件很奇妙的事。

在上海，阅读对于周欣雨是一种不断流动、未被完成的状态。未来不知道会在何处停留，她便把书寄回兰州，让书籍代替自己先安顿下来。而她本人，则继续在交通工具上读网文，在深夜啃大部头，在同行推荐中发掘下一本——始终在路上，始终和书相伴。

本报记者 徐翌晟

周欣雨推荐书目

●《见树又见林》

艾伦·G·约翰逊

●《正常故事》

颜怡、颜悦（脱口秀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