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能解决的，别让道德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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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佳琳

近日，K1156次列车上，两名女孩将行李和零食放在006号空座上，一名无座女乘客想坐该座遭拒，找来列车员调解，列车员一句“座位是她们的，跟我说没用”引爆热搜。

当时舆论普遍认为“两名女孩买了三张票，放零食合法合规”，并由此引发对“一人多票”“制度空白”“道德绑架”的讨论。昨天，铁路部门核实通报明确指出：当日确有3人实名购票，但006号座位的购票人并未检票上车，放行李零食属于另两名同行者代为占用。这让事件的法律定性截然不同。

根据民法典第815条及实名制规则，旅客检票上车才享有席位使用权，未上车即视为放弃该区间权利，同行者也无权占用或处置。列车员那句“座位是她们的”并不准确，因为006号座位已无权利人，无座乘客想坐这个被行李零食占据的空座，诉求于法有据，两个女孩并非自己认为的“合法占座”，而是违规占用了本应归公共使用的座位资源。铁路部门事后指出，未乘车人可免费改签当日其他车次，这说明购票人的权益已有其他制度保障，未使用的座位理应及时释放，这既是对公共资源的尊重，也是对全价购买无座票乘客基本权益的保障。

列车员轻率的现场回应，很可能是自己也并不清楚规则的结果。作为规则的执行者，这很不应该，更不应该的是其“建议双方自行协商”的处理方式，把一切推给道德博弈，让乘客自己去“体谅”，导致合理诉求被消解于口角之中。铁路部门事后致歉“服务工作不到位”，也说明了制度确有依据，但执行走了样。一个合格的列车员，面对这样的冲突，应当明晰地解读规则并坚定执行，用一锤定音的权威告知，避免冲突和无谓的争论。这需要铁路部门对车票使用规则的宣传普及，同时加强一线工作人员应知应会的能力培训，更需要执行者不避矛盾、不和稀泥的责任意识，否则再完善的制度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乘客之间当然需要“互相体谅”，但体谅应建立在规则清晰、执行到位的基础上，而不是在规则执行不当时用道德来填补。规则能讲清楚的事，就不要交给道德。期待乘务人员下次能底气十足地说“根据规定，这个座位您不能占用”，而非“你们自己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