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嘉定的《灯虎谈余》

刘茂业

前一阵和沪上几位谜友合作编写《南翔灯谜》。在对嘉定南翔灯谜的历史沿革进行梳理，找寻相关资料时，我们发现了清朝嘉定地区一本罕见的谜书《灯虎谈余》，为上海早期灯谜资料档案，增添了一份珍贵文献。

《灯虎谈余》作者王庆善，字积馀，号长卿，一号伯云，自号也侬，世居嘉定东门外南王家宅。他幼有夙慧，早岁通经过目成诵，十余岁即善属文，弱冠已举孝廉，同治九年江南乡试举人。可惜二十七岁就去世。他著有《也侬诗草》十卷和《也侬遗稿》四卷，光绪二十八年在金陵状元境宜春阁排印出刊。《也侬遗稿》作序者中有实业家盛宣怀等。书卷四后附有《灯虎谈余》，收入灯谜160余条，谜作按谜目分为易（经）、书（经）、左（传）、诗（经）、礼（记）等十九类。这里略选几条作简析，尝鼎一脔，亦能对《灯虎谈余》有大致了解。如：“任他虎穴羊肠去，总有鱼书雁帛来”（打《易经》一句）“行险而不失其信”，“虎穴羊肠”比喻险恶曲折的路途，谜底中“信”

本指“信心”，别解成“书信”，以扣合谜面之“鱼书雁帛”；“《申子》”（打《左传》一句）“书不害也”，《申子》是战国时思想家申不害所著的法家典籍，谜底本意是“记载下来没有危害”，别解作“书写者为申不害”；“鹑衣百结”（打《礼记》一句）“服之穷也”，谜面形容衣服打满补丁，非常破烂，谜底“穷”别解作“穷困”；“西湖先筑白公堤”（打《四子》一句）“后来其苏”，西湖白公堤早在唐代就已存在，说苏轼主持修建的苏堤为“后来”，恰如其分；“伯仲之间见伊吕，指挥若定失萧曹”（打古人名一）“许孔明”，谜面见杜甫《咏怀古迹五首·其五》，是诗圣赞许诸葛孔明之言；“可怜他呕尽心肝”（打古人名一）“哀长吉”，谜面是说唐代诗人李贺（字长吉）创作的艰辛，同时代诗人李商隐在《李贺小传》中记载，李贺母亲尝言“是儿要当呕出心乃已尔”，成语呕心沥血中的“呕心”之典即出于此。谜底哀长吉本是南宋词人名，别解为“哀叹李长吉”。

因《也侬遗稿》原本由其胞弟王继善整理出版，所以这些谜作系王庆善原创的可能性很大。除上述几例，《灯虎谈余》中妙构佳作还有不少，《南翔灯谜》已把它作为附录，悉数采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