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现场 本版图片 本报记者 徐程 摄
今天上午,临港中心顶科会堂座无虚席。2026世界顶尖科学家论坛开幕式暨顶科奖颁奖典礼在此举行。“智能科学或数学奖”授予“小波之母”英格丽·多贝西,“生命科学或医学奖”由袁钧瑛、王晓东、邵峰、维什瓦·迪克西特四人分享,今年还首次颁出“青年科学家奖”,6位40岁以下的年轻人获奖。在接过奖牌和证书、发表获奖感言时,年轻科学家们的目光在台下多停留了几秒——那里坐着刚才为他们颁奖的菲尔兹奖和诺贝尔奖得主。“科学突破的下一个十年”,大抵就是从这一秒开始交接的。
人们常说,科学家是“独行者”。所谓独行,不是没有同行者,而是在冷门方向上长期缺少关注。在中国上海,世界顶尖科学家奖自2021年创设以来,要做的正是让这种“缺少”被看见——顶科奖明确提出,表彰尚未获得诺贝尔奖、拉斯克奖等顶级学术荣誉,却为科学进步作出杰出贡献的全球科学家。
例如,2026年世界顶尖科学家奖“生命科学或医学奖”授予袁钧瑛、王晓东、邵峰、维什瓦·迪克西特,嘉奖他们阐明多类程序性细胞死亡的分子通路,解析该通路对各类生理功能与疾病发病机制的调控机制。
这四位科学家的科研历程,正是顶科奖所表彰的科学家精神的集中体现。袁钧瑛20世纪80年代初在哈佛读博时,细胞死亡还是很少有人研究的冷门方向。她问遍哈佛相关实验室,竟无人研究细胞死亡。她向教授提出研究死亡细胞,教授反问她:“你不去关心活着的细胞,研究死亡的细胞干什么?”她没被说服,辗转去了麻省理工学院。初入实验室,她摸索半年后发现方向跑偏,却摆摆手:“错了就错了,没关系,我喜欢科研的这个过程。”此后多年她一直在细胞死亡领域深耕。直到2005年,她首次提出“程序性坏死”概念,打破了教科书上关于细胞坏死是被动性死亡的陈旧观念。袁钧瑛在颁奖典礼上说:“我最大的心愿,是我们实验室的研究成果最终能转化为临床疗法,为饱受神经退行性疾病困扰的患者与家庭带去切实的希望。于我而言,这才是最有分量的嘉奖。”
今年顶科奖还首次设立“青年科学家奖”,主要面向全球40周岁及以下青年学者,每年遴选6位获奖者,每人获得奖金100万元,并同步评选提名奖,发掘托举基础科学与前沿交叉领域的青年科研力量,通过激励年轻科学家的科研成果,将这种科学家精神一代代传承下去。今年6位获奖青年科学家中,有5位是华人科学家,研究方向覆盖固态电池、柔性电子、核量子精密测量、具身智能、AI赋能医疗、高维几何等前沿赛道。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顶科奖名单公布后不到一个月,清华大学丁世谦团队的核光钟成果正式发表于《自然》(Nature)。10月7日,该团队利用自主研制的148纳米连续波真空紫外激光和掺钍-229氟化钙晶体,在国际上率先实现了钍-229核光钟的稳定运行,实验结果显示其秒级稳定度优于同期欧洲团队6倍。顶科奖在9月颁奖时对丁世谦“开创性实验成果”的评价,得到了世界顶尖期刊的印证。
“我们研究时钟,是为了精准计量时间。但或许我们能给予青年科学家最宝贵的礼物,就是时间:从容探索的时间、试错成长的时间、深耕长线课题的时间。”丁世谦动情地说。
记者获悉,今年顶科奖奖牌设计融入了滴水湖意象,让这份荣誉拥有了鲜明的坐标——从滴水湖出发,立足上海,立足临港,连接中国与世界。值得一提的是,今年“青年科学家奖”与“顶尖科学家奖”的奖牌可以组合在一起。这寄托着顶科奖对科学传承的期许,也表达了对青年科研力量的鼓励——今天获得“青年科学家奖”的学者继续攀登科学高峰、取得新的突破,未来再获顶科奖。 本报记者 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