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让外卖骑手觉得‘我在这儿是主人’?”“77项‘一件事’服务推出后,为什么大家觉得不够?”“被反复投诉,企业能不能不再为此付出冤枉成本?”……这些问题出现在昨天的“人民城市·营商问计”专项人民建议征集活动现场。围绕明年将出台的优化营商环境10.0方案,上海首次开展专项人民建议征集,邀请政府部门、企业、律所、社区和新就业群体代表,聚焦政务服务升级、市场生态优化、社会参与深化方向,探讨营商环境持续优化的新路径。
让更多人有归属感
虹口区委党校副教授武音茜认为,营商环境的内涵和边界正在拓展:从服务企业,延伸到服务各类市场主体、人才和城市建设者,关键是让他们真正产生“城市主人翁”的归属感。
在政务服务方面,与会代表们提出,在“高效办成一件事”的基础上,还应从场景细分进一步转向人群细分,针对初创企业、大学生、残疾人、女性创业者等不同群体提供差异化服务,避免“一刀切”。
外卖骑手李冬坦言:“社区食堂和沿街商铺延长营业时间,我们能吃上热饭;我们提出的事情有人当回事,就觉得自己是这座城市的主人。”在他看来,营商环境好不好,还体现在一个很朴素的逻辑里:“营商环境好了,单子多了,我们的收入也就高了。”
上海市委党校教授汪仲启认为,“放管服”改革通过空间整合、部门协同、流程再造和技术赋能不断提升效率,但“所有因素背后,人的因素最重要”。尤其是中小微企业和“一人公司”,往往离政策资源更远,更需要主动推送和面对面交流。园区沙龙、线下沟通等方式,仍具备线上服务无法替代的价值。
如何治理恶意投诉
从政务服务转向市场生态,企业代表谈得最多的是经营中的“烦心事”:恶意投诉、职业索赔、恶意退货,以及AIGC带来的版权争议。多名企业代表反映,牟利式反复投诉、调包假货退货等行为,不仅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也让维权成本本就较高的中小企业不堪其扰。
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副主任马晓旻建议打通多部门数据,建立主体画像和异常名录,完善识别标准,形成多维度惩戒机制。
市市场监管局相关负责人介绍,上海自2025年起联合多部门建立职业举报规制机制,对列入异常黑名单的投诉举报人,其后续投诉举报可依法不予受理;对相关商家的立案处理也更加审慎。但治理恶意投诉,并不意味着放松对商家的监管。“很多商家确实存在瑕疵,不能因为讨论恶意投诉,就回避自身的问题。”下一步,如何进一步打通信息、加强部门协同、完善精准识别和惩戒机制,仍是治理的重点。
治理触达基层一线
在社会参与议题上,基层代表带来不少街区治理实践:通过商户“店长制”连接商户与科创企业资源,为骑手延长社区食堂服务时间、推出平价暖心餐,建立健康档案,将新就业群体纳入城市服务体系。代表们还建议设立小哥服务窗口,集中推送适合新就业群体的政策和服务信息。李冬也提出了两个具体问题:周末市区大型商场取餐难,骑手和商家容易发生矛盾,希望商场物业划出专门的取餐区域;不少暖心驿站虽建成,但有些骑手不知道可以进去,也不敢进去,“宣传通知要到位,让大家都知道”。
讨论范围跨度看似很大,却恰恰体现了营商环境的“生态”属性:既要关注大企业和新业态,也不能忽视小微商户和城市运行中最基础的服务群体。只有让不同规模、不同类型的市场主体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营商环境才有真正的活力。 本报记者 叶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