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交互装置最动人的巧思,是提取了布朗族古老曲调的原生音色:观众用左手四根手指便可‘抚琴’奏响古调,右手操作还能随时调入鸟鸣、溪流等山林自然声,沉浸式聆听旷古悠长的布朗老调。”上海虹桥国际科技周“AI+ART”展区里,来自云南景迈山的山野歌声,借助AI来到这里。纪录片与数字档案项目《她与茶山》扎根全球首个茶主题世界文化遗产“景迈山古茶林”,创始人兼项目负责人安静分享以AI原生思维守护活态非遗、探索文化出海新路的故事。
用AI赋能创作
景迈山出产的古茶,是当年马帮收运的茶源之一,山间小径是茶马古道支线,茶叶从这里汇集,再汇入主路向外远行。纪录片与数字档案项目《她与茶山》用镜头语言,记录了而丙、叶香、熊登奎、苏玉亩四位景迈山女性的生活与生态知识。“我们至少筹备了半年时间,素材盘里有好几个T的影像资料,光是筛选和截取,就花了大量的人工和精力。”安静说,非遗是“非标品”,景迈山布朗族的茶山知识扎根在地生活,像“林下种植”这类本土概念,没有现成定义,普通资料里也鲜有解释。流传已久的布朗老调,没有固定手写乐谱,只能依靠实地录音标记,这也是不少少数民族活态非遗共同的困境——难以标准化、结构化归档。
从0到1,总要迈出第一步。团队搭建了研究工作台,借助AI辅助转写和检索,由团队成员回听原声、校核术语并补充标注,通过检索文字定位到相应的原始影像。整套档案还参照Dublin Core(一套通用的元数据编目标准,方便机器识别、检索、跨平台交换数据)国际标准编码,方便后续海外共享。在原始素材基础上,团队又让AI参与程序开发、三维场景搭建和音频处理,把同一批景迈山影像与声音转化成中英双语数字档案,以及可交互的数字艺术作品。
轻装加速出海
“非遗出海,最难的不是素材数字化,而是跨越语言与认知的鸿沟。”具备艺术创作与数字人文交叉背景的“斜杠青年”安静告诉记者,简单的机器翻译很容易丢失乡土语境、造成误读,且海内外观众的关注点也不一样:国内观众更容易共情乡土情怀,而海外受众更关注延续至今的传统生活、女性在茶山中的日常劳作、人与自然共生的生态智慧等。
轻量化、成本低也是需要考虑的因素。安静表示,传统沉浸式艺术装置制作链条长、成本高,对于小型非遗项目很难落地,《她与茶山》这套人机协作的工作流,恰好降低了数字化展演、共建档案的成本。“类似的解决方案可以嫁接到任何数字文化的全球传播中去,希望更多文旅机构能够看到我们的产品。”
文化反哺乡土
难能可贵的是,《她与茶山》正在反哺茶农,帮助当地人增收。团队和当地政府、茶厂、酒店等共同打造联名IP,茶饼、特色线香、便携茶具、茶底杯、草本泡脚包等茶文化产品出现在此次虹桥国际科技周的展台。
现场不少观众看完纪录片,被茶山和女性的故事深深打动,主动问询茶品与文创。“大家一直在问我茶叶怎么买。”安静说,开展首日已收获十几个合作意向,“我们将在明年3月去伦敦展演,会把茶农的物产带去海外,让异国观众读懂茶山文化,看见中国少数民族的活力与坚韧,把非遗流量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收入”。
本报记者 钱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