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俊 上海市普陀区教育学院附属学校 八年级
鲁迅先生曾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当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残破的心灵走入这内耗修复的诊室,这句话如破土而出的新芽从脑中生出——我意识到了,所有救赎之路,并非踩着他人的台阶而上,而是从自己勇敢踩出的第一步,到留下血迹未干的一串足迹。
内耗修复站是一片荒原,那布满了所谓自我与心灵的战斗后,留下的炮弹孔与荆棘。此为“我想要”与“我应该”的战局,同时也是“过去”和“未来”的交叉火力。当我总因一些小事而内耗,在脑中似迷雾挥之不去时,总会尝试“自我修复”。
自我修复并非温柔的慰藉,而是战地手术。医生只会拿一面破碎的镜子,让你目睹母亲亲手植入的“学业压力”芯片从那浑浊的眼中取出;他们用理性的手术刀,剥离附着在我神经上“家人期待”的弹壳;用镊子从我心脏中拔出每一次考试而悔恨的锈钉。是啊!每一位学生的“我想要”一定是优异的成绩;“我应该”也一定是应该听家长的话刻苦读书。而这些却造就了我心中的枪林弹雨,一场担忧自己未来的“内战”。
“内战”俘虏处会有一抹清泉涌出,泉水会滋润我的行动力,让齿轮咬合出前行的方向。当我决然踏上再造自我的站台,列车如一条被划开的“乐趣”的源泉,让我封闭了意识的裂口。我登上列车,掠过窗外之景。先是“悔”的泥泞沼泽,每一次闪回都似自我救赎时的挣扎;再接下来的是“焦虑成绩”时的火山喷发,每一次没有达成的目标分数如火山石似的从高处落下,掉入“自我内耗与沦陷”的虚无;再后就是担心自己出路的迷茫。而当你有勇气踏入自我再造站的第一步时,“行动”的阳光便率先刺破雾,荒原也开始下沉,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绿意的再造车间。
再造站是可以肆意宣泄负面情绪的车间,在这里,内耗修复时的弹壳与碎片被投入炉中,化为下一次努力前行的铠甲,往前行时心中流淌的忧虑转为洞察本质的放大镜,内心中自我质疑前途的杂音也将成为指引我前行的音叉。我懂了!再造并非另一个人的生成,而是按自己的图纸,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盔甲。这蓝图上唯一的铭文,是“我选择”。
火车鸣笛,旅程也结束了。我下车后,列车消失了,成了无限往后的地平线。我不再恐惧荒原,因我懂得了:路不在脚下,而在于自己敢于走的勇气。
所谓内耗修复站,是世上没有路的残差,自我再造站,则是“走的人多了”的全新的“我”的诞生地。以后的路,还需我们自己一步步踏出来,而我也必定要踏出属于我的那条路,而不是载着客人的期望约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