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致焕，我们没忘记你的名字

彭瑞高

编者按：纯洁的冰雪，激情的约会。2022冬奥会映照着梦想与未来，跟着名家看冬奥，感受冬季运动挑战自我，为梦想而赢的魅力。今起请看一组《名家看冬奥》。

年初二上午，北京2022年冬奥会火炬传递正式启动。来自全国的一千多名劳动模范、先进人物和知名人士组成接力队，三天内完成冬奥会火炬传递。这第一棒火炬手，就是罗致焕。他也是冬奥会开幕式的执旗手。

罗致焕再次出现在亿万人们面前，再次走到世界冰雪运动的焦点。在我们这些体育爱好者心里，罗致焕是个了不起的名字。1963年初，世界速度滑冰锦标赛在日本长野举行。中国朝鲜族运动员罗致焕夺得男子1500米冠军并打破男子全能世界纪录。当时他只有21岁，却是第一个获得冬季项目世界冠军的中国选手！

这时候我们还在初中读书。听到广播后，都涌向图书馆去借《体育报》，想了解更多情况。可《体育报》一周只出三期，我们学校又远在郊区，几天后，我们才看到《体育报》上采写罗致焕的详细报道，仅有的那份《体育报》几乎被传烂。罗致焕也许不会知道，他夺得的那枚金牌，会在南方青少年心中掀起那么大的波澜。

罗致焕在赛场上那是1963年头上，我们这茬孩子，大多数家庭缺粮少食，导致营养不良，学校为此一度停开体育课和广播操。但孩子爱玩的天性，哪里是饥饿阻挡得住的。就是饿着肚子，我们仍然偷偷找机会去打球、游泳、玩耍。我们常去的一个地方，就是西郊公园溜冰场。那曾是全市最大的轮滑溜冰场，溜一场冰一角钱，租了溜冰鞋可滑一小时。一角钱，当时足可解决一餐早饭，但我们宁可少吃或不吃，也要把钱攒起来，为的就是去西郊公园溜一场冰。罗致焕夺得世界冠军的消息传来后，去那里溜冰的人更多了，我们去得也更频繁，有时甚至连票也买不到。虽然那是个轮滑场，但我们一旦穿上四轮溜冰鞋，就觉得自己踏上了一望无垠的冰河，而在前面领滑的那个人，就是罗致焕。他穿着绣有“中国”两字的运动衫，一次次走进我的梦里。

当年的冰上健将，不止罗致焕一人。我们这些喜欢滑冰的少年，还崇拜另一位速滑名将，他叫王金玉。王金玉的资格比罗致焕还老，他长罗致焕一岁，1958年我们读小学时就知道他的名字。他是1500米、5000米、10000米速滑全国纪录保持者，还是男子速滑个人全能冠军。苏联举行六国速滑比赛，王金玉获5000米冠军、全能亚军；挪威举行世界比赛，他获10000米第五、全能第九。这都是1959年的事情。1962年中苏对抗赛，王金玉创造了平滑世界最好成绩。1963年，罗致焕成为世界冠军那年，王金玉也大获丰收：他两次打破全能世界纪录，成就并不在罗致焕之下。

在我们看来，他们是两座山峰，虽然这两座山峰矗立在千里之外的北方，但那耀眼的冰雪之光，一直可以照到南方青少年脚下。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英雄，其中，尤以体育英雄的名字最为神奇。它们穿越时代，穿越岁月，使一个国度的男女，内心一直保持年轻与沸腾的状态。比我们晚生的几代人，熟悉的是刘翔、郎平、叶乔波、姚明、苏炳添，是杨扬、王濛、武大靖；而我们这代人，无法忘怀的有郑凤荣、穆祥雄、倪志钦、陈镜开，还有王金玉、罗致焕……

现在我们明白，这些英雄的名字，原来就是由无数铺路工竖起的、通向“双奥之城”道路上的里程碑；看到它们列成世纪的长队，我们会悟出：中国体育的辉煌灯塔，不是一代人建成的。

第一次滑雪，摔到和爬起无数次叠加，终于迎来了“幸福大道”。明请看本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