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芬芳水芹菜

王蔚

芹菜，分为旱芹、西芹和水芹。旱芹在全国较为普遍，也叫药芹、香芹。西芹就是美芹，印象里是上世纪80年代才进入上海餐桌的。水芹就比较特别了，盛产于有着丰沛水源的我国南方，吃口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和水的润泽。《诗经·鲁颂·泮水》中这样写：“思乐泮水，薄采其芹。”这里的芹指的就是水芹菜。可见，水芹栽培在我国有悠久历史。

水芹可以清炒，也可以炒肉丝、炒香干、炒百叶，吃过水芹炒蛏子，几乎鲜掉眉毛。这里不妨晒几个我家的“私房菜”。一是水芹馄饨，用三分肉七分菜做馅，生抽调味，白糖提鲜，千万不要放麻油，否则会掩盖水芹的自然清香。如果用水芹加香菇、香干、木耳做素馄饨，也别具风味。二是水芹炒鸡蛋，完全没啥烹饪秘笈，但绝对下饭。三是冷拌水芹，洗净的水芹一定要入沸水焯透，捞出冷却后挤干水分，切段装盘。我喜欢糖醋汁的，有人觉得酸辣口更入味，但都不能少了蒜泥，下酒特别爽口。

发现吗？这些年人们喜欢一窝蜂地以瑞、辰、嘉、瑶、宸、梓、宇为孩子取名，听到有哪个小孩叫“芹”吗？没错，水芹的芹。放到现在，喊曹雪芹一声“芹哥”，不违和吧？别看超市蔬菜柜里的水芹其貌不扬，但从前民间给读书人起的别号就叫“采芹人”。相传，遍布各地的孔庙前都建有水池，称为泮池，池上设有南北走向的石桥，池边栽满水芹，泮池也因此具有特殊的文化寓意。古代学子进京赶考前，都要到泮池采些水芹插在帽子上，作为对圣人的祭拜。《红楼梦》第十七回“大观园试才题对额，荣国府归省庆元宵”里，贾宝玉题联：“新涨绿添浣葛处，好云香护采芹人。”

“青青绿绿的叶，脆脆嫩嫩的茎，滴滴雅雅的态，亭亭玉立的女……”诗人笔下的水芹，与其说是“采芹”莫如称“采情”，更有些意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