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04月04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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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版:夜光杯读者作者编者座谈会 2025-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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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杯”读者作者编者 座谈会与会嘉宾发言摘录

谢冕

李敬泽

丁振海

梁晓声

吉狄马加

张宝林

叶稚珊

吴霜

郭运德

赵婀娜

李泓冰

梁鸿鹰

刘汉俊

徐可

陈仓

乔叶

李晓东

陈佳勇

甫跃辉

张艳

张志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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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冕

文艺评论家、诗人、作家

新民晚报在我的心目当中就是“亲民晚报”,特别的亲切,我是“夜光杯”的老朋友。“夜光杯”的亮度是千里之外都能够感觉到的,这个小小的刊物、小小的副刊做的是大大的文章,也是雅的,也是俗的,老少咸宜。年纪大小无关重要,老年人写,年轻人也写,我就在“夜光杯”的帮助下、鼓舞下写了一些小小的文章。我写的“题长江”系列,在“夜光杯”发表了12篇,“题长江”是编辑给我起的名字,受到了鼓舞、受到了鼓励,就写了一篇又一篇。

说说“夜光杯”,它在夜里发亮光,照耀着我的少年时代,到青年到今天老年。这个刊物很好,非常平等,不分成名作家、无名作家还是学习写作的人。给“夜光杯”写稿,心里很放松,没有很拘束的感觉。“夜光杯”编排的东西我很习惯,密密麻麻的版面,一天出两个版,到星期天是特大版,这种版面、这种字号特别的亲切。

李敬泽

中国作协副主席、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

在此时此刻,我们中国报纸的副刊依然坚持下来的其实已经不多了,很大程度上确实是和媒体的整个媒介条件变化有直接的关系。但正是由于这样,像“夜光杯”这样,不仅坚持下来了,而且跨越了不同的媒体格局,不同的媒体条件,以一个纸质的报纸,比较成功地实现了向着互联网、向着新的传播媒介的转型、迁徙,我觉得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副刊作为一个特定的文化媒介,参与塑造了我们现代文化中一些至关重要的文体、至关重要的文类,在这个意义上说,副刊,可以说承载着我们中华文脉中至关重要的现代发展。我觉得新民晚报“夜光杯”应该当仁不让地承担起这样一个使命,不仅仅是一期一期发好文章,而且在新媒体时代把随笔的、小品的、杂文的传统发扬光大,让它重新绽放光芒。这是我对新民晚报“夜光杯”的一个期待,而且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很迫切也有很大发展空间的努力方向。

丁振海

作家、中国报纸副刊研究会名誉会长

新民晚报是副刊研究会极其重要的副会长单位,该报的“夜光杯”向来是全国报纸副刊的标杆和榜样,是流光溢彩的金字招牌,因为“夜光杯”的存在,对副刊的存在和振兴起着很大的作用。在新的时代,新民晚报是老树新枝,更加枝繁叶茂,“夜光杯”也发展得越来越亮,焕发出新的更大活力和光彩。在让人眼花缭乱的融媒体时代,“夜光杯”始终坚持内容为王的宗旨不变,这是他们成功的秘密。新内容丰富多彩,美不胜收,人间烟火、家长里短、谈天说地、海阔天空,传奇人物、英雄故事,无所不包,应有尽有,坚定地贯彻“二为”方向和“双百”方针,创造主旋律,坚持多元化,这是它立于不败和取得骄人成绩的根本保障。

梁晓声

作家、茅盾文学奖获得者

我非常认同王蒙老师、季羡林老师对于新民晚报、对于“夜光杯”的评价,这种评价概括起来就是“执中允和”四个字。“夜光杯”的文章我们读来,有修身养性润德的一些文学营养价值。“夜光杯”每天都有,现在发展到周日还有8个版面,给我的感觉特别像一份活页的文学刊物送到千家万户。这个作用是很大的。

祝贺“夜光杯美文征集活动”的佳作作者,我是评委,你们的文章我看到过。我个人认为,对于文学写作者,不分年龄,不管有没有得过其他奖,能入选都意味着是一件终生值得欣慰的事,是一件可以在人前谈一谈的事。我觉得“夜光杯”的短文不好写,对于一个有几十年写作经历的写作者来说,真的要在有限字数内,把文章写得有品质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通过这样一种随笔、小品文的写作,实际上体现了我们文学的民间性。

吉狄马加

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名誉会长、中国作协诗歌委员会主任、诗人

作为新民晚报的忠实读者,有几点体会:

一个是这个报纸坚守了一种传统,特别是做副刊的传统,这是非常重要的。任何一个文化是需要积累的,做报纸也是这样的,有没有面貌、有没有特点,能不能形成一种传统,这和办报人有关系。融媒体进行新的改革,报纸有新的发展,借用一种新的传播方式,能让它的阅读量更广,更有效地让我们的文字通过不同方式进行传播。但是不管怎么样,最重要的是传统。

这样一张报纸登的是小文章,但写的是大事件,这样一张报纸为什么有很多人喜欢读?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反映的还是人的日常生活,很多作家、写作者的日常经验,这种经验都是有感而发。很多作家把这张报纸当成自己的家,把需要抒发的比较精粹的短文都在“夜光杯”上发表,这促进了美文的写作,可见,编辑们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

另外一个,新民晚报立足上海,但确实面向全国,我们从这次美文征集文章里面可以看到,内容很广泛,书写的内容涉及人生生活、社会的方方面面。

张宝林

作家、新民报后人

为参加这个座谈会,我写了一首小诗:

紫燕翩翩入万家

夜光杯许伴桑麻

此生何幸三相与

还乞春阴护好花

就这个小诗谈一点我参加今天这个会的感想,用8个字概括:三重相遇、两代情缘。从1959年,也就是新民报改成新民晚报的第二年,我就开始读新民晚报。1966年之后,1982年新民晚报复刊了,从那时起我订了一份。我是作者,上世纪80年代以后开始向“夜光杯”投稿,我也是新民晚报的编辑,怎么回事?我的岳母叫高汾,是1938年就参加革命的一个老共产党员,是新民报的老人,退休后,很长时间,她一个人既当记者又当编辑,家里就是她的办公室,变成了一个人的新民晚报驻京办事处。后来她岁数大了,身体不好,新民晚报委派我接替这个工作,我因此当了新民晚报“夜光杯”特约编辑。读者、作者、编者,今天正好是这样的一个座谈会,所以我今天参加感到非常荣幸,虽然没什么成绩,但确实给我喜欢的这份报纸和副刊做过一点事。

这首诗里面最后一句借用了陆游的一首诗“乞借春荫护海棠”,海棠也好、好花也好,我比作新民晚报的“夜光杯”,希望我们在阳光护庇下让这朵花越开越艳。

叶稚珊

作家

我们都是和新民晚报有着两代人的缘分,几十年前我最初写作的时候就不知天高地厚地给新民晚报寄去。给新民晚报写稿一点顾虑都没有,而且不管什么事,如果我想写稿,首先想到的是新民晚报。这是一层关系。

当年跟我的责编、副刊领导是好朋友,每次去上海,总有一项是跟他们见面,现在新民晚报继承了这个传统,新的一批编辑还是这样,还是很亲切。所以我觉得“夜光杯”不但从版面上、内容上、形式上一如既往地继承下来了,这些年轻人也是一如既往地继承下来了,依然有那种亲切感。

有一个电视剧叫《玫瑰的故事》,其中前夫哥跟玫瑰说,你为什么要去北京,北京到底有谁在,“北京到底有谁在”现在成了北京文创的一个用语,我知道要组织这次活动之后就在想我跟上海的缘分,“上海到底有谁在”?后来我想了半天,我说上海有我喜欢的人,衣食住行,上海的我都喜欢;还有上海有新民晚报。

吴霜

花腔女高音歌唱家、作家

我家一直是新民晚报的忠实参与者,老爸吴祖光作为新民报副刊编辑刊发毛主席诗词的时候是28岁,非常年轻。那时候,他执意地冲破很多阻力发表了《沁园春·雪》,这件事是新民晚报副刊的一个骄傲,肯定也是我们家的骄傲、是我的骄傲。我老爸活着的时候从来没说过这件事,我耳朵里没听他说过,可能他没觉得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个举动,但我们现在一直津津乐道这件事情,这是文人风骨。

我是唱歌的,变成可以称之为作家和新民晚报有关系,我喜欢写东西,从小就喜欢写,我给新民晚报写专栏是当年编辑约的我,到现在一直都是我的编辑,好编辑。我给新民晚报写专栏叫“爽心园”。大概快二十年了。这有点吓人,坚持了这么长时间,写惯了,我知道给新民晚报写多长字,大概到什么地方停笔。人家问过我,说你到底喜欢在台上的感觉还是喜欢在家里写作的感觉?我说,其实我更喜欢写作的感觉。

郭运德

作家、中国报纸副刊研究会会长

我简单谈点感受,一个是新民晚报已经是百年老店,新民晚报是非常端庄、大气的,面向市民,真正接地气的一张报纸。面向市民又不媚世俗,从来都是追求雅俗共赏的。

“夜光杯”是一面旗帜,因为确实几十年如一日,一直在坚守,字号较小,但确实寸土寸金,编辑非常精心。第二,兼容并蓄,真正团结广大的作者和读者,心里有读者。“夜光杯”文章短小精悍、接地气。尊重读者,不仅尊重作者,永远言之有物,永远充满了情趣,永远雅俗共赏。一份报纸办成这样真的不容易。但就是因为他们这样才形成了新民晚报深沉、平实又大气、又温文尔雅的审美风范和办报的品格。

最近你们8版的(星期天夜光杯)看了好几次,奚美娟写周家的女儿、王安忆写邻家女辛丽丽,这样的文章都写得特别棒,从里面看到了人间浓浓的亲情,这是晚报的风格。在未来办报过程中,希望新民晚报坚持自己的传统但又要注意动与静的结合、冷与热的结合,真正注重心和身的结合,在贴近群众提高读者审美情趣上进一步下功夫,永远发出“夜光杯”独有的色彩。

赵婀娜

中宣部新闻局新闻协调组组长

今天我以职务身份来参加,但于我内心,只有一个身份,就是“夜光杯”的读者。我梳理了几个关键词,我觉得是学习、见证和感动的过程。学习是什么?作为一名中文系的学生,今天我充分感受到了大家对于文字、对于文学的敬畏和热爱,这是我内心最感佩的。

第二个是见证,因为同样也是一名人民日报的记者,同样作为媒体人,我今天充分感受到了新民晚报、感受到“夜光杯”这样一个优秀的媒体载体,为多少读者提供了这样一个书写自己内心心声、书写感悟甚至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整整79年,殊为不易。这个过程值得见证、值得记录。

第三个是一个感动的过程,我充分感受到了我们读者、作者、编写者大家共同对于“夜光杯”的热爱,特别是也感受到了,在座几位先生提到的编辑老师的严谨、细致,让我非常感动。

李泓冰

《人民日报》上海分社原副社长、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特聘教授

大家都知道AI来了,我们在这儿开这么一个会是非常另类的,文字还有力量吗?现在短视频盛行,像“夜光杯”这样的文字还有力量吗?我从两个层面来讲:文字在现在还是非常靠谱的。即便说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尽管有区块链能够永久保存,但其实很难找到。还好我们有“夜光杯”,“夜光杯”上的文字是可以永久流传的。“夜光杯”可以说是历史书写者,没有那么多的微言大义、高头讲章,写的都是一些让我们看着很琐碎的事情……我说尊重文字的人是耳语者,是私语者,有那种“月下独酌、饮尽烟火”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在历史上的意义是什么。我们现在读甲骨文,我们能看到商代历史那样非常有人情味、非常温暖的细节。到了1672年之后,“夜光杯”可能就是当时的甲骨文,就是当时的青铜大鼎。从这个意义上,“夜光杯”一点都不小,它是扛鼎之作。

我有两句话向“夜光杯”致敬:一个是岁月呼啸,美无倦意,我们现在还在不疲倦地读“夜光杯”。第二句话,总有人间一两风,填我十万八千梦。“夜光杯”就是我们万千对文字喜欢的人的那一两风。

梁鸿鹰

作家、中国作协主席团委员

“夜光杯”承载文化深度、人文关怀和社会记忆,它是文化传承的活档案,记录我们的地域文化、民俗风情和时代精神,保存了城市记忆,为后人研究社会变迁提供了鲜活素材,也为研究名家提供了重要的参照。

“夜光杯”也是文学创作的热情孵化器,我曾推荐了一个初中生的文章给老师,刊载出来了,非常受鼓励。我也看到童自荣在这个平台上一步一步成长起来,成为一个大作家,很了不起。

“夜光杯”以小见大,展示丰富的精神世界。它有效构筑了公众的情感,并成为多元观点交流的平台。并非强加,而是以对话的方式,在新闻的尖锐性之外以柔软的方式提供理性讨论的空间。

新民晚报以副刊的形式树立了辨识度,我们知道了“夜光杯”,这样的品牌也成为媒体转型的支点。“凡人写、写凡人、为凡人”,在这样一个选择多样化的时代,“夜光杯”为我们提供了一方绿洲,一方文化的高地。

刘汉俊

中宣部文艺局原局长、“学习强国”学习平台原总编辑

我是在读大学的时候开始阅读“夜光杯”的,剪贴过其中的很多文章。“夜光杯”的“夜”是夜深人静的夜,是雨打芭蕉叶、禅房夜思的“夜”,也是适合心灵对于内心独白的夜晚。“光”是星光,闪闪点点,谈人性,说见解,讲知识,摆道理,每一缕亮色都是星之宇、星之光、路之灯;光也是月光,留下在千万作者的笔尖、心尖,洒落在亿万读者的床前、心田。“杯”是酒杯的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个“杯”也是茶杯的杯,抒情当需有酒,思量不能无茶。我们读“夜光杯”,如入桃花源里邂逅五柳先生,会有各种美好的遇见。“夜光杯”可以说是这个社会很多人的心灵花园,至少是我的。

今天的“夜光杯”是盛开在新闻纸上和互联网上的文化之家和文化之花,说它是某一种文体似乎都把它说小了、说单薄了、说单一了,它是新闻题材,也是文学题材,是文化天地,也是文史园地,从中能读出大天地、大格局、大气象、大宇宙。

徐可

作家、鲁迅文学院常务副院长

“夜光杯”的文章轻巧而不轻飘,短小精悍,惜字如金。这在长风盛行的当下可以说是一股清流。小文章看似好写,真正要写好其实很难,正是“螺蛳壳里做道场”,腾挪的空间很小,非常考验作者的功夫。

“夜光杯”的内容轻松而不轻薄,雅俗共赏、包罗万象。它既有雅的成分,但雅正而不酸腐;它也有俗的成分,但通俗而不庸俗。它的内容很杂,但杂而有序、杂而不乱。

“夜光杯”的文风轻灵而不轻浮,娓娓道来,如话家常。文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利利索索,不装腔作势,不故作高深,不诘屈聱牙。“夜光杯”当然讲究文采,但它没有那种油腻的“文艺腔”,说的都是老百姓能看得懂、听得懂的大白话、大实话。就像汪曾祺所说的,每一个字单独看都很平常,但组合在一起就有不寻常的味道了。

陈仓

作家、鲁迅文学奖获得者

我要感谢“夜光杯”,提高了我在家里的地位。我的老家在秦岭深处,那个地方特别偏僻,至今都没有3G手机信号,所以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娶一个城里的媳妇儿,一不小心,我这个梦想实现了,娶了一个土生土长的上海女孩。

刚结婚的那几年我在家里地位“很低”,丈母娘不让我吃大蒜、辣椒、腊肉和玉米粥,她的理由是这些东西都不是城市的。直到有一天“夜光杯”救了我,我的丈母娘是新民晚报忠实的读者,几十年如一日,天天早晨起来一杯茶、一副老花镜、一张晚报,这是她生活的标配,而且停留最多的版面是“夜光杯”。上海世博会召开前夕,某一天晚餐丈母娘主动炒了一盘腊肉,放了辣椒,没有放糖,完全是根据我的口味准备的。我有点纳闷。原来,那天我的名字出现在晚报上:我获得了迎世博征文大赛的一等奖。从那天起,我在丈母娘心中的地位便上升了。

我一下子受到了鼓舞,所以就不停地写,从“夜光杯”起步,写到全国各地的报刊杂志,写出了一个鲁迅文学奖。

“夜光杯”有水平、有情怀、有理想、有追求,这在当下尤其珍贵,这恐怕是传统媒体无法被取代的光芒。

乔叶

作家、北京作协副主席,茅盾文学奖获得者

对于“夜光杯”,我一直报以一种亲友的心态。比如编辑向我约稿,我就写了,写了十来年,发了大几十篇。一直是亲友的心态。我也是“夜光杯”的读者,上面的文章可亲、可读性很强、文学性也很强。“夜光杯”对作家有宽容度、有包容度,这决定了我这样的作家写得很松弛、很幸福。当然不只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感受。

我特别喜欢“夜光杯”这个名字。杯中有美酒,美酒就是文字,文字酿成、文学酿成的美酒。如果“夜光杯”是一条河流的话,今天是个难得的机缘,来了解这条河流的源流原来是这样的,这条河流为什么会有现在这样的面向。

李晓东

作家、文学博士

“夜光杯”不仅仅反映市民生活,写凡人小事给凡人看。我在夜光杯上曾经发过一个小系列,后来停止了,写我小时候山西农村煤矿的故事,前前后后发了十几篇,这一与上海生活特别隔绝的80年代乡村记忆也得到了大家的关注。我的导师王铁仙先生有一天看到我非常高兴地说,“这篇文章是你写的吧?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他以为我只会写学术论文。新民晚报的影响力确实非常大。

我刚到上海的时候,听不懂上海话,每次听到报摊到晚上的时候都说“ya bao(夜报)”,不知道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就是新民晚报,这个“ya bao”如过去的卖报歌一样,从过去延续到今天每一个角落里面。

陈佳勇

作家

如果报纸有性格的话,那新民晚报和“夜光杯”的性格里一直有很强的包容性,对于那些刚刚起步的无名者和初学者,它们始终能给予呵护和帮助,我觉得这是一份报纸的性格底色。

我是上海人,上海人总归是要看新民晚报的,读初一开始家里人就特别为我订了一份。“夜光杯”是我阅读时间最长的版面,看多了以后自己就想着多写写文章。我1995年14岁读初二时在新民晚报上开始发表文章的,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许下了心愿,将来有机会要报考中文系或者新闻系。所以等到1999年我高三的时候参加首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荣获一等奖并进入北大中文系就读后,我专门写了一篇文章给晚报,叫《北大开学》,这件事情就显得比较圆满。

新民晚报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善于把那些散落在外面的甚至是消失的写作者重新“打捞”回来。以我为例,我第一份工作是在《新闻晨报》做记者,后来又转投各行。从离开报社那一刻开始,就基本上没写过文章。2020年,当时隔了十六七年,结合自己的经历写了一本讲资本市场的长篇小说《老板不见了》,2023年又出了一本散文随笔集《爱吃没烦恼》,这时候晚报编辑便来找我,说你可以写起来了,结合那些美食讲一讲食物背后的温暖人情故事。在“夜光杯”上写文章,今天作者和读者的关系可能不像是过去产品生产或者文章写作知识传播的一个上下游关系,而更像是一个平等的朋友关系。

甫跃辉

作家、诗人

听了很多前辈与“夜光杯”的友谊。我为“夜光杯”写稿,除了写一两千字的散文,也写过关于我小说的创作谈,还有前年在上海骑自行车一直骑到云南,一个月三千多公里的纪实稿件。文章写长了,写了8000多字,我以为发不了“夜光杯”,但最后还是发出来了,特别意外也特别感激。

这次座谈会上我注意到一个小细节,“夜光杯”邀请到的这么多作家里面是按照年纪排序的,谢冕老师是1932年出生的,我是1984年出生的,谢冕老师比我年长半个多世纪,希望过了半个多世纪以后我还能够写东西,还能继续给“夜光杯”写稿子。

张艳

“夜光杯”征文活动佳作作者

去年,也是这样一个灿烂的春天。偶然地,浏览网页,看到新民晚报副刊“夜光杯”的一则征文启事。

我望着窗外的几根瘦竹,心里说,时间啊,你是不是要站出来说句话。突地,一个题目就闪在眼前:“时间的暗语”。以此时的心境一篇小文便激荡着要出来。用“小文章”表现“新时代”,不正契合了“夜光杯”的主旨吗?新民晚报是一张飞入寻常百姓家的报纸,这多半也有“夜光杯”的功劳。一份晚报,天天都有副刊,多年这样坚持下来,这样的办报风格实属少见,给我们这些普通写作者提供文学表达的平台,这本身就是对文学的一种敬畏。

诚挚地感谢“夜光杯”,让一个普通写作者的内心独白有了倾诉的窗口,而且尊重每一位参加活动的写作者,不薄新人。

张志豪

“夜光杯”征文活动佳作作者

我来自马来西亚,母语是中文,现于华东师范大学就读本科。到中国留学之后参加了“夜光杯”举办的活动,才让我真正有自信去尝试中文写作这件事情。

去年我参加了“夜光杯”读书会进川北社区——“今天我们读鲁迅”的活动,之后就写了一篇散文《以古为镜》参加“‘夜光杯’美文征集活动”,很荣幸入选《自有夜珠来》。

来到中国这一年半,我培养了一个爱好,就是学书法。我临过陆柬之写的《文赋》,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句话,因为我写了差不多三百多遍“余每观材士之作,窃有以得其用心”,恰好在这个时候,“夜光杯”的编辑老师送给我两本“夜光杯”文集,我翻开书页,就像是《文赋》第一句说的那样,我读着在课本上那些遥不可及的名家作品,他们仿佛慢慢变得很鲜活,有的人在追忆往昔,有的人在记录当下。

从马来西亚到上海,四季的轮转是最大的差异。我突然懂得《文赋》中陆机写的那句“遵四时以叹逝,瞻万物而思纷”,四季教会了我,写作不是纯粹的模仿,而是要用冷暖切实地去叙述生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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